【第151章 掉鏈子的爹，和力挽狂瀾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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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燕低聲回答：“回陛下，民女冇有父親。”
昭明帝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目光饒有興致地在劉文翰和上官燕之間打轉，看熱鬨的心思幾乎不加掩飾。
“朕倒覺得，你與禮部尚書劉文翰有幾分神似，乍一看，還以為你是他流落在外的女兒呢！”
他最終將視線定格在劉文翰臉上，指節輕輕敲了敲龍椅扶手，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劉愛卿，朕把戲台子搭好了，該你唱了！
瞬間，所有瓜友，括那些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大臣們，視線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劉文翰身上。
劉文翰隻覺得天旋地轉，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那張平日裡引經據典、教化天下的嘴，此刻跟上了鎖似的，愣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認？怎麼認？
難道要他當著君臣的麵，複述自己二十年前被“強搶民男”的“光輝事蹟”？
還是說，眾目睽睽之下，他要解開腰帶，把褲子一脫，指著大腿根兒的胎記，給陛下和同僚們來個現場展示，大喊一聲“貨真價實”？
上官燕驚愕地回頭，循著眾人的視線，正對上劉文翰漲成豬肝色的臉。
結合剛剛聽到的“倒黴蛋親爹”，一個荒唐的念頭在她心中炸開。
難道……這就是……她的親生父親？
薑晚在旁邊看得兩眼放光。
【陛下真是火眼金睛，自帶人肉DNA鑒定儀！給力！】
【劉尚書，挺住啊！全場氣氛的KPI就指望你了！快，把你那三寸不爛之舌拿出來！】
就在劉文翰感覺自己快要窒息昏厥過去時，一個溫婉卻有力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老爺！”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劉尚書夫人李氏掀簾而入。
她先是規規矩矩地對著昭明帝行了個大禮，然後才起身，看都未看自家僵硬的丈夫一眼，徑直走向上官燕。
薑晚的八卦雷達瞬間拉到滿格，小腰板挺得筆直。
【哦豁！正主中的正主來了！劉夫人這是要親自下場控盤了？】
【李李快看，這是不是就是話本子裡寫的，嫡母手撕私生女的經典戲碼？】
【快，給我分析一下，是先禮後兵扇巴掌，笑裡藏刀潑茶水？還是直接叫人拖出去亂棍打死？我賭一包辣條，至少是個“眼神殺”！】
係統飛速運轉：【檢測到頂級宅鬥BOSS正在入場！正在分析其戰鬥力……分析失敗！資料模型崩潰！】
【宿主，這BOSS不按套路出牌，她的“慈愛值”正在瘋狂飆升，“宅鬥值”已清零！】
薑晚：【納尼？還帶這麼玩的？！這是什麼高階局？反向操作？】
上官燕聽得雲裡霧裡，卻本能地渾身肌肉緊繃，眼神中充滿了戒備。
她雖行走江湖，但也聽過不少高門大戶裡的陰私醃臢事。
這位突然出現的夫人，氣度雍容，眼神卻銳利，怕是來者不善！
然而，預想中的羞辱、掌摑、或是冷嘲熱諷，通通冇有到來。
李氏在她麵前站定，目光一寸寸地掃過她的眉眼，那眼神裡冇有絲毫的鄙夷與審視，反而滿是憐惜與心疼。
看著看著，李氏的眼眶竟一下就紅了。
禦帳之內，一眾準備看“宅鬥大戲”的瓜友集體懵圈。
文遠安捋著鬍子的手停在半空，那雙精明的老眼裡滿是不可思議：親家母，趕緊把人認下！我兒子已經排隊拿著號碼牌了！
昭明帝看得也是津津有味，他朝旁邊伸了伸手，姚公公立刻會意，給他換了杯涼茶：吃瓜上火，得喝點涼的降降溫！
李氏緩緩伸出手，就在上官燕以為她要像話本裡寫的那樣甩自己一巴掌時，那隻保養得宜的手卻隻是輕輕撫平她鬢邊的一縷亂髮。
“好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夫人，您……”
上官燕有些不知所措，滿身的戒備瞬間消散，僵在臉上。
李氏看著她那雙與劉文翰如出一轍的眼睛，心中再無半分懷疑。
她轉頭，狠狠瞪了自家丈夫一眼，那一眼，飽含了“你這個蠢貨還不快上”的怒意。
“老爺，還愣著做什麼？”
“女兒都回來了，你杵在那兒一句話也不說，是想讓她覺得，我們劉家不歡迎她嗎？！”
劉文翰被這一聲吼，震得魂歸天位。
他如同大夢初醒，一個踉蹌，差點被自己的袍子下襬絆倒，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嘴唇哆嗦著，想喊“女兒”，卻隻發出“嗬嗬”的氣音。
薑晚在心裡瘋狂鼓掌。
【滿分！劉夫人這波操作簡直是教科書級彆的危機公關！】
【先用溫柔的肢體接觸破防，再用“受苦了”打出感情牌，最後反手一記精準背刺，把所有壓力全甩給老公！高，實在是高！】
李氏見丈夫還是說不出整話，索性自己接過了話頭。她看著上官燕，柔聲說道：“孩子，有些事，或許匪夷所思，但都是命中註定的緣分！”
上官燕不是蠢人。
她從這位夫人堅定的態度，和那位尚書大人失魂落魄、卻又滿含期待的反應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真相。
她的心，瞬間亂成了一團麻。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急！”
李氏拍拍她的手背，安撫道：“我們不急，給你時間慢慢想，慢慢接受！”
說完，她轉向昭明帝，再次福身一拜。
“陛下，臣婦有一不情之請，這孩子身世坎坷，如今孤身一人，臣婦瞧著心疼。”
“可否請陛下恩準，讓這孩子暫隨臣婦回營帳歇息？有什麼話，我們一家人……關起門來，也好慢慢說！”
“一家人”三個字，她說得清晰又堅定。
劉文翰聽得眼圈發紅，感激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準了！”
昭明帝聽著句話，一拍扶手，“劉愛卿，你看看你！還不如夫人爽快！平白得了這麼個出色的女兒，這是天大的喜事！還不快把你女兒帶下去，好生安撫！”
皇帝金口玉言，這事兒，就算是板上釘釘了！
“謝陛下！謝陛下隆恩！”
劉文翰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對著昭明帝跪下“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磕完頭，他才顫巍巍地站起來，走到上官燕麵前，一雙老眼裡蓄滿了淚水，終於吼出了憋了半天的那句話：“女兒！！！……爹……爹對不起你和你娘啊！”
劉文翰這一嗓子，吼得是撕心裂肺，震得帳內眾人齊齊一懵。
【哭了！劉尚書他哭了？！我的媽呀！】
薑晚在旁邊看得歎爲觀止。
【雖然“嘶吼式認親”有點費嗓子，但情緒是絕對到位了！】
係統看熱鬨不嫌事大：【宿主，據係統分析，劉尚書的“憋屈值”已清零，“嗓門值”瞬時拉滿，係統建議您後退三步，以免被過於濃烈的情緒（和口水）濺到！】
幾位離得近的大臣下意識地抬起袖子，假裝在拭淚，默默擋住了噴薄而出的“父愛”。
上官燕：“……”
她也被這驚天動地的一嗓子吼得一愣，看著眼前這個哭得老淚縱橫的男人，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李氏連忙上前扶住自家丈夫，一邊給他順氣，一邊對還有些發懵的上官燕柔聲說：“好孩子，彆怕，你爹他……他就是太激動了，平時他不這樣！他……他其實很穩重的！”
上官燕看著他們，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朝廷大員投來的熱切目光，抿了抿唇。
她是個江湖人，性子直來直去，不喜歡拖泥帶水。
此事，必須當場有個了斷。
上官燕推開李氏攙扶的手，對著兩人，後退一步，鄭重地行了一個標準的江湖抱拳禮。
“尚書大人，尚書夫人。”
疏離的稱呼，讓劉文翰剛止住的眼淚差點又飆出來。
上官燕抬起頭，目光清亮，直視著劉文翰：“家母臨終前曾言，我生父並非有意拋棄我們母女，她不讓我去尋，亦不讓我去怨！”
“今日之事，太過突然，上官燕不敢妄斷！”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家母曾留下唯一憑證，她說，我生父大腿內側……有一枚銅錢大小的圓形胎記……”
“不知……尚書大人，可有此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