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冤大頭續集!莊王您上輩子是散財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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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一個內侍捏著嗓子宣讀了昭明帝的口諭。
“傳戶部尚書錢鶴堂,明日早朝,將府中……呃……那件前朝青花大罐,帶入宮中,呈於朕前,不得有誤!欽此!”
內侍唸到“那件”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表情古怪,顯然也是聽說了白日裡的“茅房公案”。
在全場死寂的注視下,他最後還小聲補了一句:“陛下說……刷子就不用帶了!”
錢鶴堂夫婦倆,直接傻在了原地。
陛下……您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這是嫌他丟人丟得還不夠響亮嗎?
第二天,早朝。
金鑾殿的氣氛,從一開始就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八卦味兒。
文武百官們看似目不斜視,站得筆直,但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兵部尚書張武的大腿在微微顫抖,禦史大夫的鬍子尖在不受控製地抽搐,好幾位大臣的臉都憋成了紫紅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落在了戶部尚書錢鶴堂身上。
隻見錢大人眼窩深陷,麵色憔悴,他的懷裡,用一塊明黃色的錦緞蓋著,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碩大的罐子,那姿勢比抱著自家剛出生的親孫子還要虔誠!
薑晚努力憋著笑。
【喲,瞧瞧錢大人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獻傳國玉璽的呢!誰能想到,這寶貝昨天還在茅房裡曆劫啊!】
係統幽幽地補刀:【宿主!據係統報告,錢大人昨夜與夫人,就“傳家寶的正確使用及曆史地位”問題,展開了長達一個時辰的激烈探討!】
【錢夫人堅持認為,她纔是前朝絕品的守護神,是她慧眼識“罐”,將它放在茅房,才保護了這個前朝絕品!她還建議錢大人給陛下上書,為她請功!】
薑晚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
【噗!錢夫人這腦迴路,九曲十八彎的,都能拿去修山路了!請功?這是想讓陛下給她頒個“最佳茅房管理員”的榮譽稱號嗎?】
就在這時,龍椅上的昭明帝清了清嗓子,看向錢鶴堂,語氣出奇得溫和:“錢愛卿,上前一步。”
錢鶴堂哆哆嗦嗦地走上前,“臣……遵旨,將……將此罐,呈於陛下禦覽!”
昭明帝探頭瞥了一眼,慢悠悠地發問:“可洗乾淨了?朕聽說此物……用途非凡啊!”
錢鶴堂的腦子麻了,頭幾乎要埋進胸口裡,“回陛下,已用香湯洗淨,又焚香三遍!”
昭明帝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個小太監立刻會意,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青花大罐接了過去,穩穩地呈放在禦案前。
昭明帝站起身,繞著禦案,裝模作樣地端詳了許久,臉上漸漸露出讚許之色。
“嗯,不錯,果然是前朝舊物,寶光內蘊,器型敦厚,確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已經憋到麵色發紫的群臣,最後落在錢鶴堂身上,“錢愛卿,你護寶有功!朕心甚慰!”
“噗嗤!”
佇列中,不知是誰冇忍住,發出一聲輕微的嗤笑。
錢鶴堂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護寶有功?陛下,您就彆損我了行嗎!您這是在拿著鞭子蘸辣椒水抽我啊!
就在滿朝文武都沉浸在這場彆開生麵的“表彰大會”時,係統那激動到快要破音的機械音炸響。
【噹噹噹當!報告宿主!檢測到年度巨型冤大頭瓜的續集!雖遲但到!】
薑晚眼睛一亮,來了來了!正餐後的甜點!
【李李,快,細說!】
係統語氣高揚:【宿主!為填補工部的钜額虧空,莊王忍痛割愛,決定於今日申時,在京城最大的拍賣行“四海樓”,公開拍賣他壓箱底的絕世珍藏,畫聖吳道子真跡,《八十七神仙卷》!起拍價,五萬兩白銀!】
薑晚:【吳道子?這麼大的來頭?讓我猜猜……這畫,該不會又是假的吧?】
係統興奮得資料流都快亂碼了:【宿主!你簡直是我的知音!還有!重點是,這次的高仿大師,您非但認識,還熟得很!】
薑晚在腦子裡匆匆過了下自己認識的,毫無頭緒。
【我認識?誰啊?】
係統:【是您的!二哥!薑!子!言!】
薑晚瞳孔地震:“???”
【我二哥?!開什麼國際玩笑!我二哥是厲害,但他也不至於能畫出以假亂真的吳道子吧?他有那本事?】
【再說了,就算他畫了,怎麼會跑到莊王手裡,還被當成真跡拿出來拍賣?】
係統立刻切換成說書模式:【宿主,此事千真萬確!】
【這幅所謂的《八十七神仙卷》,就是您二哥三年前,在國子監讀書時,為了應付老師佈置的“臨摹古畫”課業,花了一個通宵畫出來的一張課業而已!】
【畫完之後,他自己覺得神韻不足,就隨手扔在了紙簍裡。】
薑晚:【然後呢?】
【然後……】
係統故意拖長音:【被一個負責打掃他院子的小廝,慧眼識“紙”,偷偷撿了去,以五兩銀子的價格,賣給了潘家園的一個小畫販,換了兩隻肥美的燒雞!】
薑晚:【五兩銀子換兩隻燒雞?這小廝可以啊,絕對是跟在我二哥身邊耳濡目染了!】
係統越說越起勁:【那個畫販,又以五十兩的價格,賣給了一個外地來的商人,後來又被一個自作聰明的小官看到,驚為天人,用五百兩強行買走!】
【就這樣,幾經輾轉,身價倍增,最後,被一個自作聰明的古董掮客,用一個“海外遺珍,九死一生帶回”的動人故事包裝,以三萬兩白銀的友情價,賣給了我們急公好義的莊王殿下!】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薑晚在心裡笑得捶胸頓足。
【三萬兩!買了我二哥一張隨手扔掉的課業!】
【哈哈哈哈哈哈!莊王!你上輩子是散財童子轉世的嗎?專門下凡來拉動大周內需的是吧!】
【我二哥也真是個人才!隨便畫畫的課業都這麼值錢?那我以後讓他天天關在屋裡畫畫,我負責拿出去賣,這不就發家致富了?!我二哥這賺錢能力果然是名副其實的薑家第一啊!】
薑弘毅心情複雜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前腳剛為錢鶴堂的“茅房鑒寶”案暗自警醒,後腳,這驚天巨浪就拍到了自家門口。
這叫什麼事啊!兒子隨手扔掉的課業,把當朝王爺給騙了,這事兒要是捅出去,算什麼罪?
左相大人第一次覺得,大周律法有點不夠用了。
李宴淩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薑晚,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薑子言?他不是那個寫話本的嗎?畫技也如此……別緻?
二皇子和三皇子已經碰頭私聊。
三皇子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憋不住的興奮:“二皇兄,你聽聽,咱這莊皇叔,在被人當冤大頭這件事上,簡直是天賦異稟,無人能及啊!”
二皇子淡定地點了點頭:“此瓜,當浮一大白!”
薑晚完全冇注意到周圍人的異樣,內心還在瘋狂震驚。
【不行!這麼精彩的社死現場,我必須親眼去見證!今天申時,四海樓!我倒要看看,我二哥那張被扔掉的作業,是怎麼頂著吳道子的名頭,拍出天價的!】
【莊王這個瓜,我吃定了,誰也彆想攔我!我說的!】
在場所有豎著耳朵的“瓜友”,內心達成高度共識:嗯,我們也去!誰攔跟誰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