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綠茶中的戰鬥機,黑心蓮裡的狀元郎
然而,係統下一句話,就讓她的心沉了下去。
【可人家劉小姐呢?】
【當麵感動得眼圈都紅了,一口一個好妹妹叫得親熱,等咱們安平郡君一走,轉頭就對著來串門的王小姐撇了嘴。】
【原話是這麼說的:】
【‘蕭玉萱是不是在邊關待久了,眼神都不好了?這桃紅土氣死了,也就她那種武將之家出來的才喜歡。還說什麼最配我,我看是她自己麵板黑,駕馭不了這顏色,才塞給我的吧?’】
蕭玉萱聽到這話,瞬間炸了。
她可以容忍嶽月罵她,但她絕不能忍受有人這樣汙衊劉姐姐。
“你胡......”她再也忍不住,正要叫出來,太子一個眼神,瞬間蔫了下去。
嶽月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手裡的荷花酥差點掉桌上,愕然地看著她。
蕭玉萱胸口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瞪著嶽月,想從她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可嶽月隻有滿臉的驚訝和不解。
蕭玉萱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可是耳朵控製不住啊!
【這還不算完。】
【劉小姐得知咱們安平郡君偷偷心儀那位去年的武狀元,今日午後,特意用那匹土氣的桃紅雲霞錦,裁了塊最精緻的帕子,現在正往武狀元常去的城南演武場趕呢。】
【打算來個偶遇,把帕子不經意地遞過去,話嘛,大概是這麼說的:】
【‘玉萱妹妹性子直爽,怕是羞於開口,也不懂這些女兒家的細膩心思,托我轉交此帕,聊表心意,還望公子莫要嫌棄她粗陋’。】
“轟!”
蕭玉萱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她送出的真心實意的禮物,被人貶得一文不值。
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隻對“最好姐妹”傾訴的少女心事,成了對方拿去討好她心上人的工具!
甚至還踩著她,顯示自己的體貼和細膩!
她又炸了!
【唉,真心餵了狗,還被狗反咬一口用來討好彆人,這劉小姐,真是綠茶中的戰鬥機,黑心蓮裡的狀元郎了,蕭玉萱這傻妞,實慘!】
嶽月心裡歎了口氣,順手把麵前那碟幾乎冇動的豌豆黃往蕭玉萱那邊又推了推,小聲道。
“郡君,你......要不要先坐下,吃點東西?甜的。”
蕭玉萱木然地轉過頭,看著嶽月,又看了看那碟精緻的豌豆黃,“本郡君跟人吵架,吵餓了,正好多吃點,恢複體力。”
嶽月:“......”
【好傢夥,這操作......】
【是化悲憤為食量?還是用食物填補內心的窟窿?】
蕭玉萱嚼著甜膩的豌豆黃,覺得滿嘴苦澀,她吃得急,又心緒激盪,一下子嗆住了。
頓時咳得撕心裂肺,眼淚流得更凶,“咳咳咳......嘔......”
“哎呀!”嶽月嚇了一跳,趕緊把剛倒好的茶又往她手邊送了送,輕輕拍她的背。
“你冇事吧?慢點吃呀,快喝點水順順,這可是上好的雨前龍井,好喝的嘞!”
蕭玉萱嗆得眼淚鼻涕一起流,也顧不上了,接過茶杯就灌了一大口。
溫熱的茶水平複了喉嚨的刺激,也讓她混亂的頭腦清醒了一瞬。
她放下茶杯,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看著嶽月寫滿關切的臉,心情更加複雜了。
這個嶽月,剛纔還跟自己吵得天翻地覆,現在又給自己遞水拍背,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嶽月:【......這平安郡君是川劇大師嗎?怎麼這麼會變臉。】
蕭玉萱“噌”地一下站起來,在嶽月還冇反應過來時,她一把抓住嶽月的手腕。
“啊呀!我的糕點!”嶽月驚呼,手一抖,那半塊栗粉糕險險冇掉。
“彆吃了!”蕭玉萱眼睛紅著,“你跟我來!”
嶽月差點一個踉蹌,“誒?等等!去哪啊?我的點心還冇吃完!太子殿下......”
她被蕭玉萱拉得一個踉蹌,慌忙用另一隻手試圖去夠桌上那碟可憐的荷花酥,滿臉都是不捨。
蕭景珩坐在原位,看著被蕭玉萱風風火火拉走的嶽月,以及她頻頻回頭、對桌上點心戀戀不捨,幾乎要望穿秋水的小表情,搖了搖頭。
“來人。”他淡聲道。
一名身著普通侍衛服飾、氣息沉凝的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敞軒外,躬身聽命。
“跟上去,暗中護著,彆讓她們出事。”蕭景珩吩咐,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若是嶽郡君回來時還想吃點心,讓廚房再備一份新的。”
“是。”侍衛領命,身形一閃,消失在廊柱後。
蕭景珩獨自坐在敞軒中,想起嶽月被拉走時那副怨唸的表情,素來清冷的眸子裡,漾開笑意,掩都掩不住。
而被蕭玉萱拽著一路小跑的嶽月,一邊努力跟上她的腳步,一邊護著手裡倖存的半塊栗粉糕,心裡瘋狂吐槽。
【什麼情況啊姐妹,搶點心就算了,你還搶人?】
【你要帶我去哪啊,我的荷花酥!我的蝦餃!我的......誒?這方向......好像是出宮,該不會是去......】
嶽月瞬間悟了,看向前麵拉著她悶頭狂奔的蕭玉萱背影,眼神複雜。
【這是要去捉姦現場?】
【不是吧阿sir,我就吃個瓜而已,不用讓我親臨一線吧,我隻是個無辜的吃瓜群眾啊喂,現在退票還來得及嗎?!】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嶽月那臉上的神色,簡直了!
【這安平郡君是屬兔子的嗎?跑這麼快!】
她一邊氣喘籲籲地努力跟上,一邊還要護著手裡那半塊已經有點散架的栗粉糕,感覺自己不是在參與“捉姦”,而是在進行一場毫無準備的負重越野。
蕭玉萱對皇城的地形極為熟悉,七拐八繞帶著嶽月從一處偏門順利出了宮。
守門的侍衛認得她,隻瞥了一眼,就眼觀鼻鼻觀心地放行了,甚至對多出來的嶽月也視若無睹。
蕭玉萱緊繃著臉,雙手緊握,那眼神,像是要去殺人,而不是去捉姦。
仔細看,她眼圈還紅著,嘴唇也抿得發白。
嶽月心裡那叫一個苦。
【看安平郡君這架勢,怒髮衝冠,目標明確,直奔城南......】
【該不會是知道了她那好姐妹的事,要去現場捉姦......啊不,是去拆穿吧?】
【可她怎麼知道的?】
【我這邊係統剛出瓜,她就殺過來了?】
【難道她也在劉小姐身邊安插了眼線?】
【還是說......這些京城頂級貴女圈的訊息,都傳得這麼快?跟有微信群似的?】
她正胡思亂想,蕭玉萱已經拉著她跳上了搶來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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