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爹不在的第一天,我親自下場撕了人販子
休息了冇兩天,可怕的生物鐘......啊不,是可怕的上朝時辰又到了。
天還黑得跟潑了墨似的,嶽月正夢見自己坐在瓜田中央,左手趙婉茹的退婚書,右手孫明薇李秋月的撕逼實錄,麵前還擺著“書生借硯台”的案卷,吃得不亦樂乎。
然後,她親愛的孃親沈氏,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如同天降神兵。
“月兒,起......床......了......”沈氏聲音溫柔,動作毫不留情,直接把她從溫暖的被窩裡挖了出來。
嶽月眼睛都冇睜開,像隻離水的魚一樣撲騰:“娘,再睡會兒......就一會兒......公雞都還冇上班呢。”
沈氏嘴角抽抽,手下動作不停,利索地指揮丫鬟給她套上縣君服飾,梳了個簡單的髮髻,像打包一件重要快遞一樣,把她塞給了早已穿戴整齊的嶽正康。
“老爺,月兒就交給你了。”沈氏拍拍嶽正康的胳膊,眼神裡寫著彆讓她亂想的想法。
嶽正康看著懷裡閉著眼、打著呼嚕的女兒,長長歎了口氣,認命地半扶半抱,把這“人形瓜田播種機”拖向了馬車。
上了馬車,嶽月自動尋找到最舒服的姿勢,靠著她爹的胳膊,繼續眯瞪。
嶽正康低頭看看女兒恬靜的睡顏,又想想她醒著時在心裡掀起的驚濤駭浪,心情複雜地搖了搖頭。
“要不是親眼看著你娘生下你......”他小聲嘀咕,“我真要懷疑你們娘倆兒是不是合夥來折騰我。”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時,嶽月被晃醒了,睡眼惺忪地跟著她爹飄進金鑾殿,自動站到老位置,繼續扮演背景板,心裡祈禱今天朝堂無事,平安下班。
然而,老天爺顯然不這麼想。
今日議事的重點在邊關糧草排程和漕運疏通,嶽正康作為有經驗的勳貴,被皇帝點名叫去一旁與戶部、兵部的幾位要員商議細節。
於是,嶽月悲催地發現,她爹、她最大的嘴替兼擋箭牌,離場了!
【不是吧阿sir!爹你怎麼能拋下我,冇有你我怎麼活啊!】
嶽月心裡哀嚎,瞬間清醒了大半,感覺就像玩網遊下副本,主力坦克突然掉線,隻剩她這個脆皮輔助直麵BOSS。
她不安地動了動腳尖,忍不住抬眼偷偷往禦階那邊瞟,這一瞟,正好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
蕭景珩不知何時已站在了禦階旁,依舊是那身清冷月白,身姿挺拔如鬆。
他似乎早就注意到了她的窘境,此刻正看著她,目光在她明顯冇睡醒的小臉上停留了片刻,唇角彎了一下。
嶽月趕緊低下頭,心裡忍不住嘀咕。
【看什麼看!冇見過美女早起懵圈嗎?哦對了,他可能真冇見過,東宮又冇女人。】
【不過這幾天外麵好像給我起了不少外號啊,什麼瓜田判官、行走的照妖鏡,還有叫嶽·鐵口直斷·月的,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我明明隻是個安靜吃瓜的美女子!】
蕭景珩將她這番心理活動聽得清清楚楚,眼底掠過笑意。
瓜田判官,行走的照妖鏡,鐵口直斷,倒是挺貼切。
這幾日,關於她在榮昌伯爵府“一語定乾坤”、在東市“三言平紛爭”的傳言,確實愈演愈烈,甚至添油加醋出了不少神異色彩。
這小丫頭,還懵然不知自己已經成了京城話題中心。
就在這時,京兆府尹麵色凝重地稟報:“陛下,近日京城內外,疑似有拍花黨流竄作案。”
“已有三戶百姓來報,家中幼童莫名失蹤,現場蹤跡全無,手法極為老練。”
“臣已加派人手巡查,但至今未有突破,恐其團夥龐大,危害甚巨。”
拍花黨三字一出,朝堂氣氛頓時一肅,孩童失蹤,關乎民生根本,亦觸犯朝廷底線。
龍椅上的永昌帝臉色沉了下來:“京兆府、五城兵馬司協同嚴查,務必儘快破案,解救孩童!”
“臣等遵旨!”幾位相關官員連忙出列領命。
嶽月聽著,眉頭也皺了起來,人販子?
煩死了,無論在哪個時代,人販子都是最該被千刀萬剮的渣滓!
【人販子都該死,抓住就該淩遲,不對,淩遲都便宜他們了!】她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憤怒。
【係統!快!掃描一下,京城最近有冇有關於拍花子的瓜,哪怕有一點點線索也行!】
吃瓜係統瞬間響應:【叮!檢測到宿主強烈正義情緒,啟動深度掃描......掃描到“拍花黨”相關高隱匿性瓜田,資訊整理中......】
【此團夥並非普通散賊,組織嚴密,分工明確。頭目綽號“鬼手張”,常偽裝成遊方郎中或貨郎,善於用迷藥。】
【其據點不在城內,而在西郊二十裡外荒廢的前朝孤兒院“慈幼莊”,利用地下通道轉移、藏匿孩童。】
【鬼手張左耳後有一塊銅錢大青色胎記,嘴角有顆黑痣。他們計劃三日後深夜,將這批孩童通過漕運私船,運往江南。】
站在武官佇列首位的右相,攥緊拳頭,虎目圓瞪,胸膛劇烈起伏,一股狂暴的殺氣幾乎要透體而出。
他身後一名性如烈火的將軍更是按捺不住,噌地踏前一步。
眼看就要當場請命去剿匪,卻被身旁另一位較為沉穩的武將死死拉住胳膊,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聽陛下決斷。
那將軍急得額頭青筋直跳,重重哼了一聲,也隻能強自忍耐。
嶽月聽得怒火中燒,拳頭都捏緊了。
她急得額頭冒汗。
爹不在,她怎麼把訊息遞出去?
難道要她一個小姑娘,當場站出來,說她知道人販子老巢在哪、頭目長什麼樣、計劃什麼時候運走孩子?
誰會信?怎麼解釋訊息來源?
她急得看向禦階,看向龍椅上的皇帝,看向那些正在討論的官員們。
【不行!不能再等了,多等一刻,那些孩子就多一分危險,必須說,就算被當成瘋子,也得試試!】嶽月把心一橫,就準備不管不顧地出列。
就在她腳步將動未動之際,站在禦階旁的蕭景珩,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
他眸光微沉,正打算上前一步,以太子身份,將線索合情合理地引出。
畢竟他剛剿匪回京,關注此類案件也說得過去。
可嶽月的動作比他更快!
或者說,嶽月的“莽”勁上來了,根本刹不住車。
“陛下!”
所有人,包括已經微微張口準備說話的蕭景珩,都麵帶微笑的看向聲音來源。
那個站在文官佇列、嬌小纖細的永安伯府縣君——嶽月。
隻見嶽月出列,跪倒在地,小臉微微漲紅。
“臣女嶽月,有要事稟報,關於拍花黨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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