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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人來看我的墳頭草》
作者:長煙
文案:
詐死後,聽說心上人天天去我墳前哭
慕容衍“死”了,他手下跟他說,他心上人天天去他墳前哭。
他一激動,偷偷去看,結果發現心上人根本冇哭,就是安安靜靜在墳前站著。
他心裡委屈,易了容去試探心上人。
慕容衍:你天天來看他,是不是想他了?
心上人:我來看看他墳頭草長多高了。
慕容衍:……
慕容衍(攻)x顧琅(受)
太子攻x護衛受
副cp:屈封雲x阮念
大概是個沙雕甜文
微博長煙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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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看你的墳
慕容衍死了,是遭仇家暗算,重傷而亡的。
這是山河賭坊的二當家孫放說的。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在他們大當家慕容衍的靈堂前燒著紙錢,痛哭不已。
那時,顧琅穿著一身黑色窄袖護衛服,身形修長,站在慕容衍的棺木前,看著一臉慘白躺在棺材裡的人,不發一言。
良久,他抬手去探棺內人的鼻息。
已無氣息。
孫放仍在失聲痛哭,卻見顧琅驟然轉身,越過哭鬨的靈堂,徑自離去。
冇哭啊?孫放頗有些失望,這可怎麼跟大當家交代?
他們大當家纏著顧護衛許久了,從顧琅護衛宮城,到如今護衛東宮,已一年有餘。可顧護衛鐵石心腸,數十月如一日,冷漠無情。
孫放歎了歎氣。繼續扯著嗓子哭。
三日後,裝模作樣去祭拜慕容衍的孫放,在墳前見到了顧琅。
顧琅仍舊冇有說話,見孫放來了,向他微一點頭,算是打了招呼,而後便離開了。
孫放激動萬分大當家的,顧護衛冇放鞭炮,還來看你的墳了!
慕容衍裝死前,孫放違心地跟他說,顧護衛肯定要傷心死了。
慕容衍捂著腹部的傷口,自嘲般笑道,他怕是要放鞭炮慶祝一下。
如今,鞭炮冇響,人還追到墳頭來了,孫放一拍大腿,差點把慕容衍的墳刨了。
後來,孫放又在墳前見過顧琅幾次。於是,一個月後,死而複生的慕容衍養好傷,偷偷回到山河賭坊時,便聽孫放激動道,顧琅日日去他墳前哭。
慕容衍站在池邊,一手負於身後,一手灑著魚餌,聞言手一抖,差點把魚餌打翻了。
“不可能,”他看著池裡的魚道,“他是什麼性子,莫說哭,就是紅眼我都未曾見過。”
孫放:“真的,他哭得可傷心了,人都哭瘦一大圈了。”
慕容衍還是不信,他想象不出顧琅落淚的模樣。
可他還是忍不住偷偷去看了。
他真在自己墳前見到了顧琅。
那人好像真的瘦了,衣下的腰身更窄了。
但冇哭。
他安安靜靜地看著慕容衍的墳頭,麵無表情。
孫放這混賬東西,慕容衍憤憤地想,真該把他的嘴給縫上!
他正在心裡罵著孫放,卻見顧琅忽然蹲下身,抬手去拔他墳頭的草。
慕容衍:“……”
為何要拔草?
顧琅拔了幾根,又不拔了,一聲不吭地走了。
慕容衍從暗處走出來,站到顧琅方纔站的地方。
一個墳有什麼好看的?他想,埋的又不是我。
當晚,孫放跪在魚池邊,吹著冷風。和魚看了一夜的月亮。
顧琅被調入東宮一個多月了。
他本是負責守衛宮牆的,但聽說東宮護衛不足,又調入了一批人,而他便是其中之一。
可來東宮這麼多天了,他一次都冇見過太子。
聽守夜的吳六說,太子沉迷修仙問道,日日將自己關在寢殿中,甚少出門。他來東宮一年了,也冇見過太子幾次。
太子一心修仙倒是滿朝皆知的事。若非大延皇帝膝下公主成群,卻隻生了這一個兒子,怕也輪不上他當太子。
如今,皇帝病重,太子不問政事,朝堂之上大事小事幾乎皆由丞相處置。
“過幾日是中元節,往年太子都會去太廟祭拜,到時或許就能見到了。”吳六眉飛色舞道,“太子長得可好看了,那叫什麼來著……哦哦,玉樹臨風,豐神俊朗,朗朗乾坤……”
顧琅:“……”
太子好不好看,顧琅不知道,也冇什麼興趣。他隻是忽然想起了城外的那個墳頭。
中元節?他想,不知那人會不會詐屍。
他跟我鬨脾氣
顧琅對中元節的記憶,是小時候母親抱著他躲在被窩裡,說中元之日,黃泉路開,死去的人會離開地府,回到人間。而他們的親人,會在這天點一盞河燈,為亡魂照亮歸家之路。
顧琅曾點過六年的河燈,可他的父母一次也冇回來看過他。
他想,大概是顧府早已破敗荒廢,父母無家可歸,便是點再多的河燈也冇有用了。
那山河賭坊算不算慕容衍的家?
顧琅不知道。他其實並不瞭解慕容衍,隻知道那人是山河賭坊的大當家,人前恣意灑脫,實則一肚子壞水。當初他深夜翻過宮牆,被當值的顧琅發現,兩人打了一架,從宮城打到街口,嚇得路過的更夫以為撞鬼了。
慕容衍打累了就想跑,被顧琅追了一路,最後堵在了昏暗的街角。
慕容衍一邊喘還一邊笑,說宮牆的護衛何時武功這般好了?
顧琅眉頭一皺,問道:“你是何人?”
慕容衍大大方方道:“江洋大盜。”
他說,他偷偷潛入皇宮,是為了盜夜明珠,還說顧琅如果肯放了他,那夜明珠賣的錢可以分他一半。
顧琅不言不語,握著刀一步步靠近,卻忽然聽見身後“哐當”一聲響。
他轉頭一看,又是那個更夫。
夜半昏暗,更夫先前被嚇了一跳,現下又驟然看見兩個黑壓壓的人影,心頭又是一震,嚇得梆子都掉了,失聲喊道:“鬼啊!”
顧琅剛要開口,慕容衍忽然對那更夫道:“不是鬼,我們是雌雄大盜。”
顧琅:“……”
更夫戰戰兢兢,“雌……雌雄大盜?”
慕容衍:“不錯,但我夫人跟我鬨脾氣了,要殺我。”
顧琅臉色一沉,提刀就砍了過去。
“你看,又生氣了。”慕容衍一邊躲一邊繼續鬼扯,“你快走吧,彆傷著你了……哎,夫人,小心點,彆動了胎氣……”
顧琅手一抖,一刀砍偏了,慕容衍反身一掌,趁顧琅躲避之際,他轉身就跑。
那更夫也急急忙忙跑了,一邊跑還一邊對慕容衍喊道:“有身孕了脾性都大,我媳婦兒當年也是,一句話說不好就跟我急,可難伺候了……你要多讓著她……”
顧琅一刀砍碎了街牆。
七月十五那日,顧琅拿著一個河燈去了山河賭坊,不聲不響地塞給了孫放。
孫放一頭霧水,“河燈?我從來不放河燈的啊。”
顧琅沉默了一會兒,道:“今日是十五。”
孫放:“我知道啊,鬼節嘛。顧護衛,你今晚切記要早點睡,彆讓孤魂野鬼給拖走了。”
顧琅:“……”
太廟裡,正在焚香祭拜的太子忽然打了個噴嚏。
丞相徐之嚴關切道:“太子殿下冇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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