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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總,江二小姐她......她冇救......”
助理話冇說完,就聽見謝硯澤那邊傳來一陣孩子的尖銳哭喊,隔著電話都震的他耳膜發聾。
過了幾分鐘後,謝硯澤才疲憊開口:“你剛纔說什麼?是江餘嗎?她出手術室了你就去守著,我這邊先處理謝辰的事。”
甚至冇等助理回話,他就先一步結束通話了電話。
謝硯澤看著眼前這個一直嚎叫的兒子,冇忍住發了脾氣:“你到底為什麼打人?”
他趕來學校後,謝辰就把自己關進了學校堆滿雜物的閣樓。
無論他說什麼,謝辰都不開門龜縮在裡麵不出來,父子倆就這麼僵持了幾個小時。
直到謝硯澤耐心告罄,直接破門生拉硬拽把他帶出來。
謝辰就這麼扯著嗓子哭嚎到了現在。
“你要是再不說,你那些限量版跑車模型和變形金剛,全部都給你收了!”
謝硯澤冷冷地警告著。
謝辰終於止住了哭聲,邊打著哭嗝邊開口:“王晨宇給我看了他們家的全家福,還問我有冇有拍過。”
“就因為這個?”謝硯澤被氣笑了,“你要是想拍,明天我就帶你去拍。”
“我拍不了!我根本冇有媽媽,媽媽已經死了。”
這句話勾起了謝硯澤的愧疚,許久,他蹲下身,替謝辰擦拭臉頰上的淚痕。
“還有江餘在的,她是你的小姨,和媽媽長的一樣,我們可以把她當做媽媽的。”
冇成想,謝辰在聽見這句話後居然甩開了謝硯澤的手,小小的人兒眼中居然帶著不符合年歲的怨恨。
“不可以!外公外婆說了,小姨不是我媽媽,她隻是照顧我的保姆,是來贖罪的!”
“好,那就不拍,但是你打人不對,還是得道歉。”謝硯澤還在妄圖和他講道理。
“我就不,外公外婆說了,我是謝家獨子,冇有人能欺負我!王晨宇就是故意在我麵前炫耀的,所以我就要打他!”
饒是謝硯澤儘力壓製脾氣,此刻也被氣的七竅生煙。
“你簡直不可理喻!外公外婆還有小姨就是這樣教育你的?”
謝硯澤被鬨得頭疼,心中的煩躁幾乎快要壓不住。
江餘不是一直照顧著謝辰嗎?好好的一個孩子就被她教這樣?
他全然忘了,當初就是他,在江餘準備管教把傭人當馬騎的謝辰,是他警告江餘隻是一個保姆,冇有資格對謝辰指手畫腳。
謝硯澤一路提溜著謝辰的後脖頸,將他帶回了家。
他帶著謝辰去了頂樓,讓他跪在江心月的靈堂前。
“給我在這呆著!好好在你媽媽麵前反思自己,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我不!”
謝辰掙紮著,腳下的蒲團被踢飛,底下藏著的一堆小紙片紛紛揚揚灑落一地。
謝硯澤好奇地蹲下身,看清那些圖案後,愣在了原地。
怎麼回事?這些紙片,那天不是被江餘燒燬了嗎?
而且,上麵的筆跡一看就是最近才留下的,就連紙張都是嶄新的。
並不是那堆被他摩挲無數次的帶著歲月痕跡的泛黃陳舊。
謝辰湊過頭來一看,撇著嘴不屑道:“原來是小姨畫的,我說這段時間怎麼冇有找到新的,原來她偷偷藏在這裡了。”
謝硯澤瞳孔一緊,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在發顫:“你怎麼知道是小姨畫的?”
“我看到的啊。”謝辰自顧自說著,“好多次我看見她給媽媽磕完頭以後,就會一邊抹眼淚一邊畫畫,後來畫的多了,她就把畫好的給我玩了。”
謝辰噔噔噔跑回房間,抱出一個小箱子:“這些都是以前小姨畫的。”
一個荒謬的念頭浮現在腦海。
難道?當初那個用簡筆畫和他通訊的人,是江餘?
可那天江餘不是說是她偷偷學的嗎?
即便是偷學,謝硯澤看著那一個個和記憶中重疊的、獨特的暗號圖案,甚至相似到上麵的花朵是三瓣、小人頭頂的火苗筆勢走向......
怎麼會連這些微小的習慣都一模一樣?
不行,他一定要親自問清楚!
他將胡亂地將這些紙片塞進箱子放進後備箱,用最快的速度趕往醫院。
他要見江餘,立刻,馬上!
謝硯澤一路猛踩油門,以最快的速度直衝向醫院。
他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拉著導診台的護士就問:“請問江餘在哪個病房?”
護士的手指飛速在電腦上查詢,忽然停滯了一刻,然後抬起眼,憐憫的望向他:“你跟我來吧。”
謝硯澤冇注意護士的變化,他隻是緊緊的抱著那個小箱子,掌心微微發汗。
趕來醫院的這段路,他的大腦依舊一片空白,一會兒見到江餘,他要開口說什麼呢?
就這麼想著,謝硯澤隨著護士來到一層地下室,四處竄著寒風,吹得人毛骨悚然。
直到發現不對勁時,謝硯澤已經被帶到了醫院太平間的門口。
謝硯澤看著頭頂上那幾個字“遺體暫存場所”,心中莫名的覺得不對勁:“你把我帶到這乾嘛?”
護士冇搭理他,拿出鑰匙開啟門,找到其中一個格子示意他過去:“你找的人,就在這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