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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硯澤快要被這情感拉扯的精神分裂的時候,助理那邊的調查終於有了結果。
厚厚一疊記錄著所有真相的調查報告,擺在了謝硯澤的麵前。
那些刻意被江家掩蓋的事實,此刻事無钜細,通通展現在謝硯澤麵前。
僅僅隻是翻開一頁,謝硯澤便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手指冰冷。
等看完最後一頁時,他的手幾乎已經抖的不成樣子了。
他猛地站起身,隻覺得眼前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資料裡的每一個字,好像變成了一顆顆釘子,全部朝著他的心臟刺來,被撕裂的痛楚交織著悔恨,他直接癱倒在地。
他劇烈的喘著粗氣,整個人又哭又笑。
然後,他靠著牆壁緩了好半天,這才接受了這個荒謬的真相。
一直以來,他都找錯了人!愛錯了人!
江餘,纔是當初他要找的,通過信箱和他交流的人!
多年前,謝硯澤也隻是一個高中生,因為是家中次子的緣故,所以爸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哥哥身上,全力培養他做繼承人。
而謝硯澤,不論做的再好,都比不過大哥珠玉在前,他就這麼家裡被選擇性忽視了。
於是,年輕氣盛的謝硯澤開始打架鬥毆、荒廢學習,妄圖通過這些幼稚的手段吸引父母的主意。
可他越是這麼做,父母對他越寒心。
在他最迷茫無助、無人傾訴的時候,他在家門口的信箱收到了一張冇有署名的卡片。
上麵畫著的,是一個頭頂燃燒著火焰的小人,旁邊還配文著【罵我的媽媽,像火】
這個圖案讓他立刻聯想到了同樣指著自己鼻子罵的媽媽,於是他在背麵寫上了一句話【一樣的媽媽, 1】
從那以後,他就有了一個新朋友。
她像是個npc,不定時會在信箱重新整理卡片。
謝硯澤就靠著這些吐槽,度過了那段迷茫、不受重視的日子。
後來,在這些開導和努力下,他終於重新入了父母的眼,他高興極了,第一時間就向對方表達了見麵的請求,想一起分享喜悅。
第二天,他就見到了江心月。
謝硯澤其實也懷疑過,因為相處下來,他發現江心月的爸媽幾乎是把她當做眼珠子一樣看待,在那樣的嗬護下,她不像是會畫出那些內容的人。
可江心月指著那些圖案說的頭頭是道,這纔打消了他懷疑的念頭。
現在,事實擺在眼前。
是江家父母得知他的真正身份,為了攀上他這根高枝,不惜讓大女兒做自己小女兒的替身。
而冥冥之中,上天撥亂反正,把當初那個陪伴他的江餘換了種方式再次送到他的麵前!
隻是,那時的他把江餘反當做了江心月的替身!
甚至當初,也不是江家說的是江餘願意整容成江心月的模樣,而是回國的她被打暈,直接送進了手術室!
江餘她,從頭到尾都是清清白白,最無辜的受害者。
謝硯澤知道了真相卻並無半分歡喜。
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十分清楚。
這些年來,他對江餘,可謂是極儘羞辱!
現在他知道真相了,而那個需要他補償彌補的人,卻永遠躺在了太平間裡......
隨後,謝硯澤拿著這份證據,直接踹開了江家的大門。
江家二老還不知道自己做的惡事已經暴露,趕忙迎了上來,帶著討好的笑容:“硯澤來啦?辰辰呢?怎麼冇和你一起?”
謝硯澤卻冇工夫和他們虛與委蛇,他將那疊資料,重重摔到二老麵前。
“解釋清楚,為什麼要讓江心月頂替江餘?為什麼要做出這瞞天過海的騙局?”
二人麵麵相覷,最終,還是江母眼珠子飛速轉了轉,咬著牙狡辯。
“我們也是為你好啊,心月穩重大方,比江餘那個死丫頭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再說了,你和心月不也成就了一段好姻緣嗎?這就說明我們當初的選擇冇錯!”
謝硯澤被江母這番詭辯氣笑:“所以,就這麼輕飄飄的兩句話,就想把你們做下的惡事一筆勾銷?”
江父打著商量:“硯澤,這事,的確是我們對不起你,可心月畢竟拚死給你生下了辰辰。”
“更何況江餘也死了,再追究這些也冇有意義了。”
謝硯澤敏銳地抓住了這句話的漏洞。
江餘的死,他從冇有向外界透露過。
就連知道這個訊息的謝辰和方婉婉,也被他牢牢關在家中。
他們是從哪裡知道的?
而且看他們的神色,似乎一點也不吃驚難過。
“你們怎麼知道江餘死了的?難道你們也參與其中了?”
江父才恍然發現自己說漏嘴。
謝硯澤冷笑一聲:“行啊,你不說,那我直接讓你們江氏把這些年貼著謝氏吸的血,以千倍萬倍返還回來!”
“彆!”江父慌了,謝硯澤是說到做到的那種人。
他在內心權衡著。
反正當初隻是答應江餘送她出去,又冇答應會保密她的去向。
現在,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江餘根本冇死,她是假死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