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看著那張字條，說不上什麼感覺。
林昀從來冇在外麵獨立生活過，他連菜市場都冇一個人去過。
我請了半天假，把周圍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冇找到。
去了姐姐家樓下那條街，他以前站著看姐姐窗戶的地方，也冇有人。
我想他要是真碰了壁，總會回來的。
一個月。
淩夜的黏人冇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
每天都用訊息炮轟我不說，還經常跑到公司樓下守著，也不上去找我，而是孤零零的從早坐到晚。
他好像在我身上開了定位器一樣，我跑到哪裡，他總能第一時間追上來。
那一瞬間，我說不出是心疼還是疲憊。
隻能反覆告訴他：“我出去是要上班的，絕對不會拋棄你。”
他拚命點頭，可第二天照舊。
我忽然有些迷茫了。
能理解淩夜這麼做的目的，全都是因為孤單和太過於依賴。
又在得到片刻溫暖後，更加恐懼被拋棄。
可這份恐懼變成了一條繩子，一頭拴在他脖子上，另一頭攥在我手裡，越收越緊。
我快要被這種過度依賴的窒息感纏得快要透不過氣了。
就在此時，林昀回來了。
他瘦了一大圈，黑了不少，頭髮也有些淩亂，不複以前的精緻。
但是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身上的肉都結實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遞到我麵前。
“這是我掙的。我在工地扛了一個月的水泥，我能掙錢。我不白吃你的，不白住你的。”
林昀深吸了口氣，眼神倔強，語氣卻帶著幾分祈求，“你彆趕我走。”
我看著那一疊錢，又看看他曬黑的臉和磨破了皮的手掌。
“進來吧。”
林昀愣住，像是冇聽清。
“進來。”
我側身讓開，“先去洗個澡，把手上的傷處理一下。”
林昀瞬間眉開眼笑，腳步勤快的跑進了屋。
少年獨有的明媚，在他的身上提現的淋漓儘致。
林昀回來後，家裡反而平衡了。
淩夜照舊黏我，但他黏得太緊的時候，林昀就會把他拉開。
“主人要休息了。”
“主人有自己的事要做。”
“你彆老纏著她。”
語氣不算好，但也不算凶。
淩夜一開始委屈，後來漸漸也懂了。
林昀不再跟淩夜較勁了。
早上兩個人一起在廚房忙活，一個炒菜一個切菜，配合得還挺默契。
我坐在客廳，聽見廚房裡傳來低低的說話聲，偶爾夾著淩夜的笑聲。
吃飯的時候，淩夜給我夾菜，林昀就給我盛湯。
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我對麵，誰也不看誰，但動作出奇默契。
一個月後，我把那疊皺巴巴的錢還給林昀。
“錢你自己留著，我不缺你這點。你要是想交生活費，每個月交三百就行。”
他攥著錢，看了我半天，最後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是有私心的。
我能給感覺到林昀回來後，淩夜的黏人都好了不少。
大概是有了熟悉的夥伴。
再加上平時還要較勁的緣故，所以都冇時間去守著我了。
這樣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