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電話撥過去的時候,裡麵是卡座裡喧鬨的聲音。
“風哥,你們婚禮的彩排走過幾遍了,怎麼還不敲定結婚日子,是對策劃團隊不滿意嗎?”
風銘章的聲音低啞,又包含著幾分寵溺。
“晴兒不滿意,自然不能就這樣草草舉辦。”
“這畢竟是一輩子一次的事情。”
林皎月的眼底刺刺地疼。
一輩子一次那對她呢,公平嗎?
林皎月有求於風銘章,聽著電話那頭的嘈雜,做足了心理準備纔開口。
“風銘章,你上一次說好給我轉的錢,能不能現在就先轉一部分進我姥姥的醫院賬戶”
她強忍著哽咽。這樣低聲下氣地哀求,是她平生還是聽清她說話的聲音。
“馬上就給你轉。”
說完,他結束通話電話。
林皎月的心裡好受了許多。
她緩緩站起身來,換上出院的衣服,去另一個醫院看望姥姥。
她的視訊被傳遍後,社交賬號就徹底淪陷,不少人用汙言穢語攻擊她。
她想要免去麻煩,就連離開醫院的時候都必須喬裝打扮遮掩自己。還有她身上的傷,都是不想被姥姥看見的
冇想到她剛到病房門口,就聽見醫生和護士急切的聲音。
“患者要不行了!家屬聯絡了嗎?能不能配合用藥?”
“家屬還冇把醫藥費轉到賬戶上”
林皎月急匆匆地闖進病房,看到的就是姥姥毫無生氣的一張臉。
搶救失敗,監護儀的直線持續拉長。
林皎月的淚水已經打濕了臉龐,她不斷地撥打風銘章的電話。
不是說會轉錢的嗎?隻要轉錢過來,姥姥是不是就可以用藥,就不會死了?
她的眼淚洶湧到模糊視線。
姥姥迴光返照,還有最後的話想要和林皎月說:
“好孩子,彆為了救我浪費自己的一生用救我的那些錢,去換你的新生活吧”
林皎月還冇聽明白,姥姥就徹底閉上了眼睛。
而她打給風銘章的電話,始終都冇有接通。
姥姥被送去了太平間,林皎月站起身想要詢問護工來龍去脈。
明明之前醫生還說,病情有好轉的趨勢,怎麼會瞬間急轉直下?
護工回話的時候麵露難色。
“是一個叫薑晴的她不知從哪得到的訊息,找了過來”
“她說姑娘你當了五年風總的小三,就為了要錢還有你們的結婚證是假的,那些酒店裡的視訊也全都在病房裡播了出來”
林皎月的腿腳顫顫巍巍,如果不是扶住了牆,她早已跌坐在地上。
不該是這樣的薑晴為什麼要跑來姥姥的病床前胡說。
她明明已經答應風銘章她會成全他們的
如果不是薑晴,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她瘋了似的撥打著風銘章的電話,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他拉黑,再也打不通了。
門口的護士還在委婉地提醒林皎月處理病人後事,還有逾繳的治療費。
林皎月掏光口袋裡的所有錢才勉強還上一半。
但時間緊迫,她不得不先聯絡喪葬的團隊,為姥姥辦理殯葬業務。
可在對接喪葬團隊的時候,她被風銘章的保鏢再一次攔住。
“抱歉林小姐,風總有事邀請。”
對方口吻淡淡,卻是一副非去不可的架勢。
林皎月想要拒絕,被架上了車子。
車窗外的風景快速倒退,她的手機被奪走,摁下了關機鍵。
她此刻才深深發現,自己的心涼透了。
離開這裡的念頭在心上瘋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