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怒火!
走進裡屋,沿著樓梯往上,再穿過淺紫色的走廊。
玫瑰色的燈光籠罩著餘軻和鄭朝,讓兩人看上去就像是浸泡在血霧當中。
直到抵達一扇木門前,店員才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眼門樑上代表著空閒的綠燈,先敲門,「貝利先生,兩個人都帶到了。」
「進。」
隻有一個字的簡短回應,店員推開門示意兩人進去。
踏入工坊的第一時間,餘軻的目光就開始掃視四周,尋找著麵具師的蹤跡。
整個房間的總體麵積不小,少說也有三百多平,再加上一樓店麵,能夠在夜歌區擁有這種規模的商鋪,足可見其主人的經濟實力相當雄厚。
房間靠裡側的位置整齊排放著好幾個鋼架,上邊堆積著大量製作麵具需要用到的材料。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其他空地則是被半身模特塞滿,底下是淺金色的支架,上邊用塑料製成的半身像則是跟一樓店內的那些一樣佩戴著麵具,隻不過這邊的更多是半成品或是乾脆就貼著張麵具圖紙。
其中的一小部分還用白布蒙著,應該是代表暫時閒置不用。
工作檯被擺放在房間的中央,上邊擺滿了各種製作麵具需要用到的工具和顏料。
奇怪的是剛才還在回話的麵具師此刻卻不見蹤影。
「怎麼回事,錢都已經交了,人呢?」
因為不確定麵具師是不是藏在暗處偷聽他們談話,鄭朝繼續維持著殺手的身份,邊給餘軻使眼色,邊遊走在半身模特當中,將音調稍稍提高,「麵具師,我們聽人說你這邊最近有不少大專案,還能租賃好東西,出來見一麵吧!」,餘軻的雙手插在口袋裡,哼著歌,混不吝的在房間內閒逛,腦海中卻是在思考要不要使用超凡能力來偵測麵具師貝利的位置。
憑藉不久前從羽蛇教徒那兒得到的【熱感應】技能,他有信心找到那個跟他們玩躲貓貓的傢夥,不過他現在也不能確定貝利是不是在用這種方式試探他們。
在這種時候展露出超凡手段,萬一被察覺到,必定引起對方的警覺。
不過餘軻很快就不用擔心了,因為他在到處走動的過程中,眼角餘光忽地注意到不遠處有個披著白布的半身模特突然動了一下。
旋即邁步走上前去,在鄭朝詫異的目光中掀開白布。
「哇!!!」
一張難以辨認男女的麵孔突然從白佈下衝出來,雙手扯著臉皮扮作鬼臉嚇人,見餘軻神情不變,又麵露失落地說道,「你居然不怕啊,我這招可是很好用的,上一個紅Q介紹過來的人可是被嚇趴在地上了呢。」
「當殺的要是連這點觀察和膽都沒有,不如趁早回家找個班上。」
餘軻轉動著脖頸,像是金鍊子戴久了有點累這才下意識活動,墨鏡後的雙眼卻是在暗中打量著眼前這傢夥。
雌雄莫辨的秀麗臉龐,蒼白的麵板上遍佈紋身,髮型很奇特,一半留著長發在腦後紮成數條小辮,另一半卻是剃成了青皮,眉骨,嘴唇和耳廓都穿著銀環,處處透著前衛和叛逆。
看得出來先前在一樓碰見的那名店員就是在模仿他。
從先前店員稱呼他為「貝利先生」來看,麵具師應該是個男人?
更重要的是這張臉跟異調局提供的通緝犯資料是對不上的。
咒匠是個中年男人,光頭,身形精悍,怎麼看都跟眼前這傢夥扯不上關係。
換作其他時候,現在已經可以肯定兩者之間是完全不搭界的。
可是考慮到夜歌區冠絕整個新京都的整容技術,餘軻也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
想到這,餘軻快速瞥了眼鄭朝,注意到後者的神情同樣有些茫然,顯然也無法確定麵具師是不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哈哈,聽上去你還蠻有職業素養的嘛,我很看好你。」
貝利蹲在本該擺放半身模特的架子上,突然湊近餘軻,盯著他的臉仔細打量,又說道,「以你的相貌,幹嘛非得去當殺手,找個娛樂公司包裝一下保管能火,到時候不隻能賺更多的錢,還不用整天提心弔膽地生活。「
「我沒興趣賣屁股!」
餘軻的回答相當直接且粗暴,然後強行轉移話題,「我們這趟過來為的是接任務,還有就是租賃你的麵具,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不是這種普通的麵具,而是能給我們帶來驚喜的那種...
'
既然光從相貌和身形上難以判斷麵具師的身份,那就從他的超凡能力上著手。
樣貌和身形或許能夠通過現代科技進行改造,咒匠作為詛咒師掌握的術式不可能也跟著改變,隻要看到他施展咒術,鄭朝立刻就能辨別出他的身份。
「有點兒意思,這還是第一回碰見上來就想要租麵具的,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應該也瞭解過我這邊的規矩,想要領取麵具,得用你們的身軀作為載體,每隔一段時間還得給我取回死者靈魂結晶,就是這種東西。」
麵具師忽地抬起手,當著兩人的麵張開五指,掌心突然咧開一張嘴巴,裡邊先後吐出幾枚顏色各異的人麵塊狀物,也就是他口中的靈魂結晶。
看到這些東西的一瞬間。
鄭朝渾身的肌肉倏然繃緊,麵目逐漸猙獰,眼中怒火燃燒。
不會錯的,這就是咒匠的標誌性術式,奪取他人魂魄製作這種詭異的結晶體,再利用它們對自身肉體和其他物品進行改造,長在他手掌心的嘴巴也從側麵印證了這一點。
「哎,奇怪,你看上去好像很生氣,我都答應你們了,怎麼還這副表情......啊,不是生氣,我從你的靈魂中感受到憤怒和殺意......看來我們之間可能有過節?」
貝利第一時間察覺到鄭朝的神情變化,像是發現了有趣的事情,轉過頭問道。
「兩年前,禰墩道的水族館,暴恐機動隊.」
「抱歉,我記不清了,這些年殺的人太多,暴恐機動隊,警察,調查官......坦白說在我眼裡沒什麼區別,殺了就是殺了,你難道會特地去記平常走路時踩死的螞蟻嗎?」
「所以你該死啊!!!」
徹底被這番話激怒的鄭朝咆哮著。
額前和脖頸處青筋暴起,揮向貝利的拳頭更是帶著必殺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