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屠龍!
鎖鏈勾連窗框。
將懸浮在半空的鄭朝拉回至教學樓牆邊。 【記住本站域名 ->ᴛᴛᴋs.ᴛᴡ】
帶有棘刺的長尾在他身前不遠如巨錘橫掠而過,絞碎漫天風雨潑灑而出,敲打在他的身軀各處,壓得他連抬頭都極為困難,隻能勉強架起雙臂格擋。
撇過頭望向右前方,餘正踩著樓前的綠化帶起跳,他手中刀鞘內藏的飛索就捆在樹幹上,以此在半空中來回飛躍,與滄龍周旋。
期間確有幾次成功突進至滄龍附近,斷虹也切實砍到後者身上。
然而造成的傷勢卻是極其有限,
這不是說餘軻的氣力不夠大,更不是斷虹不夠鋒利,而是滄龍的體型實在太過龐大!
對於普通人來說足以致命的傷口,落在它身上可能要不了十幾秒就能恢復。
餘軻的戰力很強,能破開滄龍的鱗甲。
可這種遊擊式的進攻手段想要一錘定音顯然極為困難。
說的難聽些,滄龍可以被餘軻砍幾十刀,照樣頂著傷勢橫衝直撞。
餘軻卻不能被滄龍咬中一次,因為這一次就足以讓他變成東一塊,西一塊的狀態。
鄭朝知道餘軻的計劃是想辦法繞到滄龍腹部,近距離對其防禦較弱的腹部發起攻擊,最好能直接鑽進後者體內,利用斷虹從內部攻破這隻咒靈。
體型龐大的好處雖多,但也存在著明顯的弱點。
他的鎖鏈是這個計劃中最為關鍵的支點,餘需要能幫他穩定在滄龍腹部的然而這就跟西部牛仔們想要給公牛套上繩索一樣,難度非比尋常。
哪怕有餘軻在前邊吸引滄龍注意,他依舊難以靠近,滄龍的四條鰭狀肢就跟四堵牆似的,還有那條滿是棘刺的粗壯尾巴,別說正麵捱上一下,哪怕是蹭到都足以讓他失去戰鬥力。
更麻煩的是鄭朝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負能量越發濃鬱。
蝕魂雨期間滄龍無時無刻不在變強,對於人類的殺戮**亦是隨之高漲。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鄭哥!快讓開!」
正當鄭朝思考著該如何破局時,身後卻傳來駱玉枝的呼喊。
滄龍還在向餘軻發起衝鋒,他為什麼要讓開?
下意識回頭檢視,眼前的景象令鄭朝雙眼瞳孔修然收縮,渾身汗毛倒豎,
教學樓裡怎麼還藏著一隻咒靈!
隻見另外兩名隊員藏身的一樓走廊外牆不知何時已經被推倒。
十數條蠟黃色的巨型人偶臂膀從中爭先恐後地湧出,每一條都有七八米的長度,乍看過去就像是一叢在風雨中擺盪的雜草。
隻不過這些臂膀的首端都長著關節分明的人類手掌,每一根指節都在以詭異的姿態不斷的抽搐,底部則是連線著教學樓深處的暗影,看不清裡邊究竟隱藏著什麼。
它們中的一部分瘋狂拍打著覆蓋地麵的水流,硬生生地清出大片空地,一部分砸爛教學樓的牆壁,騰出空間以便於活動,更多的則是遙指向半空中的滄龍。
指尖有咒力凝成的絲線飛掠而出,纏裹住滄龍的鰭狀肢,阻礙它的行動。
前一秒還在追殺餘軻的滄龍當即轉換目標,嘶吼著沖向教學樓,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
這裡是它的咒域,外來咒靈的闖入無疑是對它的挑畔!
兩頭恐怖的咒靈就這麼悍然撞到一起。
滄龍憑藉主場優勢,仍占據上風,血盆大口輕而易舉的咬斷數條臂膀,可這新來的咒靈顯然也不是吃素的,裹挾著濃鬱咒力的拳頭雨點般落在滄龍身上。
唯一的問題是後者明顯有些後繼乏力。
爭鬥的同時,臂膀的底部浮現出越來越多的裂紋,不斷有碎片墜落消散。
「隊長,趁現在,淺並秋說他堅持不了太久......
一駱玉枝的喊話讓快要陷入絕望的鄭朝打了個激靈,看向一樓廢墟,這才注意到駱玉枝扶著鼻青臉腫,口鼻間不斷有鮮血滴落的淺井秋先一步逃了出來。
這傢夥居然是他們召喚出來的?
原以為所有人都要死在這兒的鄭朝滿心震驚。
不過他現在也沒時間去探究駱玉枝和淺井秋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因為餘軻已經衝上去了!
駱玉枝喊話鄭朝能聽見,不遠處的餘軻當然也能聽到。
反敗為勝的機會擺在眼前,絕沒有錯過的道理,
此時滄龍身側的鰭狀肢都被人偶手掌延伸出來的咒力絲線纏了個嚴實,嘴巴更是忙於啃咬那些臂膀,隻剩一條尾巴瘋狂擺動,顯然攔不住餘軻。
咒域內無處不在的浮力在這瞬間反倒成了餘軻的幫手,雙臂不斷劃動讓自己在半空中快速接近滄龍的腹部。
與此同時,鄭朝的增援亦是及時趕到。
踩著花壇借力飛至半空,雙手握著晶石凝聚出數道鎖鏈,先是勾連住一條人偶臂膀將自己拖過去,接著右手再將另一條鎖鏈甩向餘軻,幫他再進一步。
察覺到腹部有人靠近的滄龍二話不說便要翻轉身形,想要以死亡翻滾來絞碎口中的臂膀和纏繞著鰭狀肢的咒力絲線,再拉開距離。
「鄭哥,就現在,再推我一把!」
眼看見滄龍想要脫離戰場,餘軻當即高喊,
鄭朝雙手在胸前交叉,食指與中指交錯成特定的手勢,拚了命的調動體內全部的咒力,
「鎖縛術式·鏈鞭!」
話音落下,兩條咒力凝成的鎖鏈糾纏成一條鏈鞭,末端纏繞在餘軻的腰間,就跟甩動長鞭似的猛然將他甩了出去。
速度在短時間內升的餘軻雙手握持斷虹,刀處的鳥喙已然張開。
赤紅光芒漫過刀身,整個人如一道血色閃電刺破厚重雨幕,捅開滄龍腹部的鱗甲,徑直鑽了進去。
從現在開始,攻守異勢了!
雙臂同時覆蓋異蟲鎧甲,餘軻左手噬靈匕首,右手斷虹,在滄龍體內瘋狂破壞。
巨型咒靈的弱點在此刻展露無遺。
滄龍可以輕鬆的將餘和鄭朝當蒼蠅似的拍打擊飛,哪怕隻是剮蹭到都能讓他們重傷或是殘疾,可是一旦被完全近身,它的反擊手段就會變得相當貧瘠。
當然,像是這種級別的巨物型咒靈,體內往往充斥著磅礴的負能量。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衝進滄龍體內無異於將自己完全暴露在負能量的沖刷下,很容易就會受到侵蝕,實力稍微弱一些的肯定扛不住。
誰讓餘有墨色蓮台傍身呢?
滄龍嘗試調動負能量將他逼出來的結果就是全便宜了墨色蓮台。
隻能選擇不斷的在半空中翻滾,讓暴風雨沖刷自己的腹部,想要用這種方法將餘軻甩出去。
眼看著滄龍帶著餘衝進暴風雨。
教學樓門前匯合的三人立時緊張起來,偏又幫不上忙,隻能幹著急。
「接下去全看餘的了,隻要能幹掉這頭滄龍,二等調查官的晉升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鄭朝對餘軻總是有種莫名的自信,在他看來後者成功突入滄龍體內就是掌握了勝機,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另一邊正在飛速崩潰的眾多人偶臂膀,接著忍不住問道,
「那頭形態怪異的B級咒靈,是誰召喚出來的?」
能夠在這咒域內跟滄龍正麵對抗的咒靈,哪怕隻拖住滄龍不到三分鐘就開始崩潰。
仍然是隻有B級咒靈才能做到的事情。
想到這,鄭朝扭頭看向駱玉枝和淺井秋,
視線最終停留在鼻青臉腫,氣息格外虛弱的後者身上。
「它是我的...:..守護靈,隻有在我遭遇生死危機時才會出現。」
對於那頭咒靈,淺井秋顯然不想過多的解釋,簡單說明後就因為消耗過度而昏死過去。
尚未啟靈的他想要召喚這種級別的咒靈,需要消耗的體力是常人難以承受的。
即便他召喚出來的隻是那隻咒靈的一部分軀體,維持兩三分鐘的存在就已經是極限。
「淺並秋家裡的情況,你知道嗎?」
聽完淺井秋的解釋,鄭朝神情一滯,旋即像是想到什麼,看向駱玉枝。
「不清楚,隻知道他很早之前就是獨自一人生活。」
淺井秋跟餘軻一樣很少談論自己的家庭,駱玉枝以為兩人的家庭情況類似,所以大多數時候也會刻意迴避相關的問題。
現在看來淺並秋的家庭背景有大問題。
什麼樣的家庭能讓自己孩子帶著B級守護靈出來做事?
乓唧兩人思考的間隙,周圍的風雨中突然傳來清脆的碎裂聲。
下一秒以教學樓為中心的咒域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塌。
沒至半身的水流轉瞬間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瓷磚鋪就的地板和不遠處亮著高功率探照燈的重灌浮空車。
「贏了!我們贏了!」
駱玉枝最先忍不住歡呼起來,要不是扶淺井秋,這時候她已經蹦起來了。
雖然沒幫上什麼大忙,但是作為小隊的一員,此次行動的功勞肯定有她的一份,啟靈針劑對她來說已是睡手可得的獎勵。
鄭朝強壓著激動的心情。
抬眼望向不遠處的夜幕中緩步走回來的挺拔身影。
餘軻的身上沾滿了滄龍的血液。
深紅色螢光讓他在這黑暗籠罩的暴風雨中格外顯眼,
儘管腳步有些翹起,依舊遮掩不住渾身澎湃的剽悍氣質,那是在生死搏殺中存活下來的強者獨有的餘裕,連帶著漫天的悽厲風雨都要為他讓路。
加入異調局不到一個月。
城寨鷹戰邪教徒,啟靈,超凡覺醒,獨闖暗湧空間,獵殺B級巨物型咒靈....
「嘶~呼~」
鄭朝長出一口氣,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種經歷換作是其他人說給他聽,他隻當對方喝多了酒把夢裡的事情當真了。
現在卻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站在他身前。
此時的鄭朝已經隱約意識到異調局將要迎來一個前所未有的超級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