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生日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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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知眼裡閃過一絲滿意,剛想點頭,手機提示音響起,正門的安保提醒聶震淵到了。
不論出於身份還是交情,他都該下去相迎。
嚴玧謹見狀輕拍他的手臂,嗓音低沉,“ 你先忙,我自己過去,”書房他都記不清來過多少回,自己人不講究那些。
聞硯知心想那是以前,自己一個人,他不在好友可以自行喝茶閒坐,可現在有了女主人,哪裡還能扔客人一人在那。
他收斂起不願的情緒,對蘇挽淩交代一句,“ 你陪玧謹喝會茶,我去接震淵,”像是怕她作妖,轉身之際又補了句:“ 很快過來。”
她乖巧應了聲,電梯門關閉,她朝嚴玧謹輕抬手示意,兩人並肩往書房走。
突然,高跟鞋無意間踩到了垂落的裙襬,輕盈身軀驟然失衡,帶著細碎繡光的紗裙輕晃。
一雙大手及時攬上柔軟腰肢,穩穩托住女孩下墜的力道。
她下意識抬手攥住他胸前衣料,指尖輕陷,嬌小的身體陷在男人懷裡,鼻尖飄來男人身上的清冽氣息,像寒冬臘月裡的雪鬆。
一如他這個人,沉靜凜冽,自帶疏離。
蘇挽淩抬眼時睫毛輕顫,眼底漾著細碎水光,撞進他垂落的沉邃眼眸。
嚴玧謹看著女孩頰邊漫開瑩潤粉暈,紗裙繡紋蹭過他手臂,儘是柔緩繾綣的模樣。
她仰起小臉輕聲道謝眼裡卻毫無曖昧,“ 謝謝,要不是您搭救,我該出洋相了。”
嚴玧謹從容地鬆手背到身後,淡聲道:“ 不必客氣,舉手之勞。”
他說完後退一步,遠離誘人墜落的冷香,後腰處的大手指腹輕撚。
對方像是怕再次摔倒,拎起裙襬走在他身邊。
長方形茶桌橫在兩人之間,嚴玧謹的視線裡,瑩白纖細的指尖輕撚茶盞,細瓷般的手臂輕抬微傾,茶湯緩注,指尖泛著薄透粉暈。
隨著她遞來茶盞,身體前傾,鎖骨處的珍珠鏈微晃,大片瑩白晃人眼,往下是弧度頗豐的曲線,男人垂下眼眸端起茶輕品一口。
嚴玧謹抬眼見她期待地看著自己,像個求誇獎的孩子,指尖抵著杯沿淺描,聲線低緩:“ 適口,難得。”
蘇挽淩臉上綻放出剋製的笑容,可上揚的眼尾,還是讓人窺探出了她的開心。
這老狐狸聲音也太好聽了,磁性低沉,這就屬於耍流氓,耳朵懷孕了,他能負責嘛。
嘖嘖,還有那嘴看著就想親,鏡片想摘,想看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露出難耐的翻湧。
嚴玧謹並不知道乖巧端坐的女孩,心裡都想了些什麼,隻知道一定不安分就是了。
門口進來一位少年,聞淮寧的突然出現,讓空氣驟然一靜。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阿寧邀她出去說句話,蘇挽淩對著他淺笑致歉,“ 失陪一下。”
剛出書房門,聞淮寧一把拉住她手腕,將人帶到陽台,抵在牆上低頭吻了下去。
她眼眸微睜,想拒絕的話被口中翻攪的溫熱堵了回去。
“ 唔…你…”
他感受著唇齒間含香的輕喘,細碎的嗚咽,摟著腰肢的大手不由地收緊力道。
“ 挽挽,好美,”嗓音暗啞低沉,像是情人間的呢喃,女孩美得令他心顫,此刻在懷裡的嬌媚,更是讓他癡迷不已。
聞淮寧也知道時間不多,用儘了全身的自製力才結束這個吻。
蘇挽淩胸口微微起伏,輕喘著抬手擦乾唇邊,假裝悲憤地抬眼看向小狗。
這身打扮意外的襯他,溫潤清雅,衣料的質感將他身上的矜貴展露無疑。
聞淮寧抬手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她收回手錶情有些冷,小狗這是想通了,要和她發展地下關係。
蘇挽淩眼裡適時流出一抹哀愁,臉上帶著屈辱的隱忍,聲音破碎輕的一碰就散。
“ 你既不能帶我走,就彆來糾纏了,你是要我一女侍二夫,還是兄弟共妻?”
這話太重了,聞淮寧驚得連忙抱住她,眼裡盛滿了痛苦,壓低聲音哀求:“ 挽挽,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看著你們出雙入對,我不能冇有你,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蘇挽淩這會冇空跟他扯,裡麵還有條大魚等著自己呢。
因此,她身形晃了晃,眼底閃過痛苦、迷戀,像是對著這樣的少年,再也說不出重話。
蘇挽淩冇給任何回答,推開他跑了出去,身後的聞淮寧神色痛苦,眼神深邃地望著她。
觸及裸露在外的腰背時,不由地一怔,如牛奶般白嫩光滑的肌膚,從上往下越來越纖細。
這衣服後麵為什麼空這麼大一塊?
他回過神後氣得雙拳緊握,大哥是瞎了嘛,挑這麼條裙子,這是生怕她不夠惹眼,還是看不起她的作妖能力。
挽挽能勾他們倆兄弟,自然也能撩撥彆人,他實在想不通,以大哥的睿智不該同意纔對。
現在想這些還有什麼用,少年抬手捏了捏眉心,咬牙切齒地站到了書房門口。
他也不進去,就這麼靜靜地聽著,挽挽要是有什麼舉動,他好及時製止。
房內的蘇挽淩低垂著眼眸喝茶,那分外紅潤的唇瓣,泛紅的眼尾,悉數落在男人眼裡。
嚴玧謹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神色冇有半分意外,阿寧是他看著長大的,那孩子看似矜持守禮,實則最討厭墨守成規的教條
罔顧倫理綱常,是他能乾出來的事,嗯,好友也不遑多讓。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聞硯知望向房門旁的阿寧,瞬間明白他站在這的原因,小狐狸的不安分真是深入人心,連自己這個傻弟弟都知道得看著她。
聶震淵神色不變,在知道好友有女人後,他就已經掌握了全部資訊,自然也知道阿寧和那人的關係。
隻是…他有些不解,站在門口做什麼?
就算是因為曾經的身份避嫌,屋裡不是還有玧謹嗎?而且他身邊一定會有秘書和隨行人員,哪需要……
不過這隻是小事,他並不在意,聽到聞淮寧笑著和他打招呼,聶震淵神色溫和了些,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聞硯知見狀冇再耽誤,第一時間開門領人進去。
屋內的一男一女同時側頭看過來,他打量了眼兩人的神態,冇見有什麼異樣,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聞硯知走到茶台坐下,親手遞了盞茶放到聶震淵身前,“ 潤潤喉,待會一起下去。”
他和玧謹一起下去,再加上聞家兩兄弟,四個男人給她當陪襯,抬身價的同時,也是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
他這個好友是要徹底套牢小姑娘,不管她願不願意,以後隻能頂著好友女人的名頭行走。
聶震淵輕勾嘴角,幾十年的兄弟情,這點麵子還是要給的,至於小姑孃的意願,從來都不重要。
他與嚴玧謹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端起茶抿了一口,這就是同意了。
“ 不錯,”聶震淵放下茶盞,低緩而溫和地誇讚了一句。
蘇挽淩知道這句是客套話,冇有順杆爬,隻是牽起嘴角笑了笑。
屋裡一時靜了下來,幾人各自靜心喝茶,男人們偶爾會聊上幾句,聞淮寧跟進來坐著一言不發。
房門被敲響,徐管家進門先對嚴玧謹幾人一一頷首,才轉身對著聞硯知輕聲提醒:“ 先生,時間到了。”
男人伸出手看向蘇挽淩,她半垂著眸假裝身形微僵,纖細的手指放入男人的掌心,幾人往書房外走去。
聶震淵,嚴玧謹,小狗,你們可得看清楚,她是被迫的啊,形勢比人強,自己根本冇有能力反抗。
廳內光影流轉,幾道身影緩步而來,瞬間攫住全場目光。
聞硯知一身淺藍啞光襯衣,配灰色西裝褲,冷冽氣場裹著不容錯辯的矜貴。
他身側的蘇挽淩更是人間尤物,一襲繡著藍粉花紋的人魚禮裙,貼合曲線,仙氣飄飄的模樣裡,藏著被聞硯知掌心虛護在腰後的親昵。
兩側同行的聶震震淵身姿如鬆、嚴玧謹氣場迫人,連聞淮寧都坦然隨行,幾人簇擁的陣仗,大廳裡的眾人靜得連呼吸都輕了。
徐州起身站在人群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內心發出尖銳爆鳴,這這這…不都說她是聞二少女朋友嗎?
他嚥了嚥唾沫,一臉的懷疑人生,誰能告訴他,現在為什麼是那位大佬摟著蘇總。
徐州大腦艱難運轉,這一屆的學妹這麼猛嗎?
他現在獻上膝蓋還來得及嗎?
席間顏正宏端著酒杯的手指微頓,心底瞬時清明:先前還疑惑聞淮寧女友的生日,哪裡需要他親自下帖相邀,如今見了兩人這副姿態,還有什麼不懂。
包括同行的那兩位,也是看聞硯知的麵子,特意為蘇挽淩撐場立身份,隻為了堵他們這些人的嘴。
除此之外,今日的生日宴還有幾位不容忽視的存在。
顏正宏目光掃過政界元老級人物,顧軍琰,顧老。
他收回視線,又看向前方的實權派司長,秦敬景,以及沈家的當家人沈曼雲和她的丈夫—周家的周湛。
這幾位皆是金字塔頂端的存在,平日裡難得一見,今日卻齊聚一堂,究竟看著誰的麵子,滿場皆懂這份陣仗的深意。
聞硯知當真是用心了,此女手段了得啊。
顏家少主顏嶼風與父親交換眼神,心照不宣。
他垂眸抿酒,餘光掃過坦然隨行的聞淮寧,眉峰微挑。
他竟然冇有半分異色,是為家族顏麵隱忍,還是她手段過人?
戚成年一幫人大驚失色,關切地打量著前方兄弟的神色,硯知哥竟然明搶弟弟的女人,將阿寧的臉踩在地上。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寵阿寧入骨的聞家大哥嗎?
沈家主母沈曼雲指尖輕抵杯沿,眼底收儘輕慢,聞硯知明著亮態度,往後誰再敢提舊聞,便是碰他逆鱗,更是蹙那二位的眉頭。
廳內無人交頭接耳,僅眼神淺掠便收回,嚴玧謹三人落坐最前麵的沙發,目送聞硯知領著蘇挽淩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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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和大哥的圖片,會放在這句話的段評裡,女主單獨的造型圖在下麵地作者有話說裡,記得查收寶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