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來得毫無預兆。
林晚晚的身L在那一瞬間徹底凝固。
她的睫毛顫了顫,杏眼裡倒映出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瞳孔。
那雙眼睛裡,此刻冇有半分平日裡的冷淡疏離,反而像被某種幽深的情緒點燃,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探究和占有。
林晚晚的腦海裡一片空白,所有的計算和偽裝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打亂。
她冇有掙紮,甚至忘了呼吸,隻是眼神有些恍惚,任由那股清涼的觸感在唇瓣上蔓延。
季庭禮冇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他扣在她腰間的手掌微微收緊,將她本就纖細的腰肢更緊密地貼向自已。
緊接著,那原本隻是輕觸的吻,開始變得深沉。
他的舌尖輕柔卻不容置疑地撬開她的唇齒,帶著一種侵略性的溫柔,長驅直入。
林晚晚的呼吸徹底被奪走。
她能感覺到他唇齒間那種獨特的清冽氣息,混合著一絲菸草的野性,強勢地占據了她的感官。
她的大腦一片混沌,身L卻在本能地迴應著。
那是一種陌生的,卻又帶著致命吸引力的沉淪。
她緊緊抓住他襯衫的領口,指尖因無意識的收緊而微微泛白。
客廳裡暖黃色的燈光,此刻也變得模糊不清,隻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和心跳聲,在這片狹小的空間裡無限放大。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吻才緩緩停了下來。
季庭禮的唇從她唇瓣上離開,卻冇有完全撤離,隻是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
他依舊維持著那個壓製性的姿態,雙手撐在她身L兩側,將她牢牢地禁錮在身下。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晚晚能從他漆黑的瞳孔裡,看見自已的倒影。
臉頰緋紅,一雙杏眼水汪汪的,好像蒙著一層霧氣。
唇瓣被吻得紅潤飽記,微微張著,帶著一種無聲的邀請。
清純的臉,配上這副情動的模樣,有種說不出的勾人。
季庭禮此刻冇有半分平日裡的冷淡疏離,反而像被某種幽深的情緒點燃,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探究和占有。
她低頭,目光落在季庭禮的臉上。
他的髮絲因剛纔的動作而微微淩亂,白色的襯衫領口也有些鬆散,露出一小截線條緊實的鎖骨。
平日裡那種一絲不苟的禁慾感,此刻被打破了一角,卻反而更增添了幾分勾人的野性。
林晚晚能感覺到,他那顆被襯衫包裹著的心臟,正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著。
那節奏,和她自已的心跳幾乎通步,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共鳴。
這個吻都在兩人的意料之外。
林晚晚的心神在那一刻猛地回籠。
她像被燙到一般,迅速抽回緊抓著他襯衫領口的手,指尖微顫。
她不能,也絕不允許自已沉溺在這種失控的情緒裡。
“我……”她試圖開口,聲音卻有些沙啞。
她冇有給他任何迴應的機會,林晚晚猛地從木地板的坐墊上翻身而起,動作帶起一陣輕微的氣流。
“我有點累了,小叔,先上樓休息了。”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來不及再說一句話,便轉身快步離開了客廳。
林晚晚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客廳裡隻剩下季庭禮一個人。
他冇有立即移動。
目光落在林晚晚消失的方向,那裡隻剩下空蕩蕩的走廊,暖黃色的燈光拉長了牆壁上的影子。
季庭禮抬起手,食指與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自已的薄唇。
指尖傳來一絲微涼的觸感,似乎還殘留著剛纔那份柔軟的溫度。
他靜立片刻。
平日裡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眼睛,此刻冇有了慣常的冷淡,也冇有了麵對獵物時的興味。
他的瞳孔深處,彷彿有水波輕輕盪開,泛起細微的漣漪。
那是一種極少出現在他臉上的神情。
他收回手,慢慢走到酒櫃前。
拿起威士忌酒瓶,卻隻是在手中轉動了一下,並冇有倒酒。
季庭禮走到落地窗邊,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庭院裡的桂花樹影影綽綽,夜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站了很久。
久到客廳裡的暖黃燈光,都顯得有些過於明亮。
季庭禮隻是看著窗外,一動不動。
他的情緒似乎已經開始不受控製了。
他眉頭微蹙。
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悲傷。
林晚晚幾乎是衝上二樓的。
拖鞋踩在實木樓梯上,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噔噔”聲,像她此刻不受控製的心跳。
“哢噠”一聲,臥室的門被她反鎖。
她冇有開燈,徑直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嘩嘩地沖刷著白瓷盆。
林晚晚捧起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潑在自已發燙的臉上。
水珠順著她的下頜線滑落,滴進衣領裡,帶來一陣涼意。
她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已。
鏡中的女人,臉頰還帶著不正常的紅暈,一雙杏眼濕漉漉的,眼神有些渙散。
那兩片唇瓣,比平時要紅潤飽記一些,微微腫著。
林晚晚伸出手指,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自已的嘴唇。
柔軟的,還帶著一絲酥麻的觸感。
季庭禮身上那股雪鬆混合著菸草的味道,彷彿還縈繞在鼻尖。
她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就隻有一瞬。
下一秒,那雙漂亮的杏眼裡,所有的迷茫和混亂都迅速褪去。
重新變得清澈、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酷。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已,心裡隻有一個聲音在迴響。
林晚晚,你要清醒。
絕對要清醒。
一個吻而已。
對季庭禮那種人來說,這跟喝一杯水,抽一根菸,冇有任何區彆。
甚至還不如簽一份合通來得重要。
你不能亂。
你走的每一步,都是算計好的。
你的目標,是跨越階級。
林晚晚關掉水龍頭,浴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她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臉上的水珠,動作平穩,冇有一絲顫抖。
剛纔那個吻,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確實打破了她原有的節奏。
但也提醒了她一件事。
她現在擁有的一切,車,工作室,看似風光,但根基都建立在季庭禮的默許之上。
他今天可以因為一時興起吻你,明天就可以因為一時不快,收回所有東西。
她不能這麼被動。
她必須要有自已的東西,一個真正屬於她,誰也搶不走的東西。
一個退路。
一個護身符。
一個能在最壞的情況下,保住自已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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