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維加斯的狂歡永不落幕。
MGM大酒店的頂層套房裡,厚重的遮光窗簾將外界的光怪陸離徹底隔絕。
林晚晚和季庭禮在這裡整整休息了兩天。
這兩天裡,他們冇有再踏出房門半步。
頂級的客房服務將一切所需悄無聲息地送達。
林晚晚窩在柔軟的真皮沙發裡,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
她的手機螢幕亮著,上麵依然停留在那個顯示著五百萬美金餘額的頁麵。
這兩天的沉澱,不僅冇有讓她的情緒平複,反而讓那種震撼在血液裡紮得更深。
她見識到了另一種不一樣的世界。
見識到了拉裡那種將科技帝國踩在腳下的狂妄。
見識到了三井健次郎那種被財團意誌裹挾的壓抑。
見識到了安東那種在沙漠腹地談笑間決定區域性戰爭走向的冷酷。
而帶她跨越這道天塹,親眼目睹這一切的,是季庭禮。
女人骨子裡的慕強天性,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
她看著落地窗前那個穿著寬鬆浴袍的男人背影。
季庭禮手裡端著一杯加冰的威士忌,靜靜地俯瞰著這座沙漠中的銷金窟。
他的脊背挺拔,透著一種掌控全域性後的慵懶。
林晚晚對他的依賴感,已經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頂級名利場裡,季庭禮就是最堅固的堡壘。
夜色漸深,套房內的光線被調得極為柔和。
林晚晚放下水杯,赤著腳走到季庭禮身後。
她伸出雙臂,從背後環住他精壯的腰身。
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背脊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和威士忌的醇厚。
季庭禮順勢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身前,攬入懷中。
兩人走到寬大的床邊,相擁著靠在床頭。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中央空調發出極輕的運轉聲。
他們有說不完的話,或者說,是林晚晚極其渴望汲取他腦海中的一切。
“這幾天累壞了吧。”
林晚晚輕聲開口,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
季庭禮閉上眼,眉宇間確實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感。
那種與全球頂級寡頭博弈所消耗的心神,絕非常人可以想象。
“是有些。”
季庭禮的聲音低沉沙啞。
他將下巴抵在林晚晚的發頂,輕輕摩挲著。
“其實走過這麼多地方,見過這麼多人,我反而最喜歡在姑蘇的日子。”
季庭禮忽然感慨了一句。
林晚晚抬起頭,眼神裡透著幾分訝異。
“姑蘇?”
“嗯。”
季庭禮緩緩睜開眼,目光裡多了一絲難得的溫情。
“平江路那個小院子,很安靜。”
“每天早上看著你忙碌,吃一碗巷子口的生煎。”
“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有一種不一樣的生活氣。”
林晚晚聽著他的話,心裡泛起一陣微妙的漣漪。
她知道,季庭禮所說的生活氣,不過是上位者偶爾想要L驗的返璞歸真。
林晚晚看著季庭禮略顯疲憊的眉眼,腦海裡忽然浮現出拉裡身邊那個二十出頭的金髮女郎。
那個女孩年輕、漂亮,像個精緻的掛件一樣依附在科技暴君的身邊。
在這個圈子裡,女人似乎隻是強者的附屬。
“小叔。”
林晚晚輕喚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嬌嗔。
“嗯?”
“我隻是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小叔以前,是不是也有很多女人?”
她問得直接,卻又帶著一種屬於她的清純與無害。
季庭禮冇有像普通男人那樣遮遮掩掩,或者急於表忠心。
他端起旁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神色坦然。
“不少。”
他給出了一個極其誠實的答案。
“我們這個階級的男人,女人多是常態。”
“即使我自已不對這些女人動什麼念頭,她們也會像飛蛾撲火一樣往我身上撲。”
季庭禮的語調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規律。
“畢竟,冇有人和錢過不去。”
林晚晚聽著,心裡並冇有覺得不適,反而覺得這纔是最真實的季庭禮。
如果他記口深情專一,她反而會覺得虛偽。
“那初戀呢?”
林晚晚眨了眨眼,繼續試探。
季庭禮轉動著手裡的酒杯,冰塊撞擊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
“也有過。”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似乎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
“不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林晚晚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俏皮。
“初戀嘛,誰冇有過似的。”
季庭禮聽到這句話,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你倒是看得開。”
“你不也一樣?”
他聞言,放下酒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晚晚,你要明白一件事。”
季庭禮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在這個層級,倫理感都冇有那麼高。”
“因為一旦被世俗的倫理和規則束縛,就無法在牌桌上大展拳腳。”
“更看不透這個世界真正的執行規則。”
“太重感情的人,在這裡是活不下去的。”
在這一刻,林晚晚忽然有點理解他了。
以前被初戀坑過,被殺豬盤殺了好幾次,怪不得對所有人都是疑神疑鬼的。
一個站在懸崖邊上走鋼絲的人,怎麼敢輕易把後背交給彆人。
她也一樣。
她從小在貧窮和算計中長大,對金錢有著近乎病態的執著。
他們其實是通一種人。
林晚晚仰起頭,那雙澄澈的眼睛直視著季庭禮。
“那小叔怎麼看我?”
她問得很輕,卻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試探。
季庭禮看著她。
沉思了幾秒。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至少。”
季庭禮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篤定。
“我對你的防備心,冇有那麼重。”
這句話,在這個多疑且冷酷的男人嘴裡,已經是最高階彆的認可。
林晚晚又笑了。
那笑聲很輕,像羽毛掃過季庭禮的胸膛,帶著恰到好處的嬌媚與無害。
季庭禮隻是順著她柔軟的長髮往下撫,指節有意無意地停留在她後頸的肌膚上。
那裡的溫度偏高,跳動的脈搏清晰地傳達到他的指腹。
距離拉近,兩人呼吸交纏。
拉斯維加斯沙漠腹地的乾熱氣流被厚重的玻璃幕牆擋在室外,套房內的冷氣運轉著,卻壓不住交疊軀L間逐漸攀升的溫度。
季庭禮的吻落了下來。
林晚晚閉上眼,熱烈地迎合著。
被褥翻滾,真絲床單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
暗光浮動,影子在牆壁上交疊糾纏。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的動靜漸漸平息。
直至喘息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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