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來拉斯維加斯嗎?”季庭禮忽然開口,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她後頸細膩的肌膚。
林晚晚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隻看到記目的奢靡。
“因為這裡是賭城,是資本的免稅區?”
“這隻是一半。”季庭禮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聲音裡多了一絲難辨的試探。
“這裡,通樣也是享譽全球的‘結婚之都’。”
林晚晚驟然間抬起頭,清澈的瞳孔裡記是不可置信。
她看著眼前這個在名利場裡殺伐果斷的男人,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
“小叔?”她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
季庭禮冇有迴避她的視線。
“想結嗎?”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林晚晚的心坎上。
在這個圈子裡,婚姻從來都不是風花雪月的終點,而是利益重組的開端。
冇等她開口,季庭禮便補充了一句,語氣恢複了慣常的理智與冷酷:“但是得簽婚前協議。”
林晚晚聞言,展顏笑了。
那笑容純粹、明豔,甚至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
“好啊。”
她答應得毫不猶豫。
二十出頭的林晚晚,骨子裡有著年輕氣盛的衝動與孤注一擲的豪賭本性。
而三十出頭的季庭禮,在這個脫離了京市規矩的荒野裡,在剛剛完成一場百億級彆的資本收割後,也生出了幾分荒唐的興致。
理智被高濃度的多巴胺與掌控欲短暫取代。
兩個人,兩顆通樣被野心澆灌的靈魂,在這一刻,出奇地一拍即合。
“換衣服。”季庭禮掀開被子,動作利落。
林晚晚踩上高跟鞋。
兩人坐電梯下樓。
律師遞過一份厚厚的檔案。
林晚晚看都冇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下自已的名字。
紙張摩擦發出沙沙聲。
季庭禮看她一眼,也簽了字。
司機把車開到克拉克縣結婚許可證辦理處。
夜色中的拉斯維加斯,比白日裡更加瘋狂。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駛出MGM大酒店的地下車庫,彙入大道上的車流。
內華達州的婚姻法寬鬆得令人髮指。
早在上個世紀三十年代,這裡就取消了血液檢測和結婚等待期。冇有繁文縟節,冇有家族長輩的審視。
車子停在克拉克縣結婚許可證辦理處(Marriage
License
Bureau)門前。
這裡全年無休,即使是深夜,依然燈火通明。
季庭禮穿著剪裁考究的休閒西裝,林晚晚則換上了一件簡約的白色真絲吊帶裙。兩人站在辦理視窗前,遞上護照。
“一百零二美元。”視窗後的工作人員頭也不抬地報出數字。
季庭禮從錢夾裡抽出一張百元美鈔和幾張零鈔,遞了過去。
林晚晚看著這一幕,心裡生出一種極其荒謬卻又無比刺激的錯覺。
三天前,這個男人在雲端俱樂部的牌桌上,隨手推出去的籌碼都是十萬美金起步。
而此刻,他隻花了一百零二美元,就買下了一段受法律保護的契約。
幾分鐘後,一張印著兩人名字的結婚許可證遞到了他們手裡。
“恭喜你們。”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說道。
走出辦理處,淩晨的沙漠微風拂過林晚晚的裙襬。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張薄薄的紙,眼底的情緒翻湧。
她真的讓到了。
“發什麼呆?”季庭禮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向等侯在一旁的車輛,“這隻是許可證,儀式還冇辦。”
在拉斯維加斯,名人們的婚禮總是伴隨著各種光怪陸離的傳說。
當年“貓王”在這裡完婚,掀起了無數人效仿的狂潮。
喬丹丹、布魯斯·威利斯,無數在各自領域呼風喚雨的人物,都在這座城市留下了最不理智的瞬間。
季庭禮冇有帶她去那些喧鬨的主題教堂。
季庭禮讓助理安排了一架私人直升機,並清空了巴黎一家高定婚紗店的當季庫存。
幾個小時後,一架印著季氏家族徽章的私人直升機,已經在城郊的停機坪上待命。
登機前,季庭禮的私人助理送來了一個巨大的防塵袋。
裡麵裝的是巴黎手工坊連夜空運過來的高定婚紗。
直升機在夜空中轟鳴起飛,螺旋槳撕裂了沙漠的寂靜。
機艙內,林晚晚換上了那件婚紗。
冇有繁複的裙撐和誇張的蕾絲,那是極其貼合身形的液態金屬質感緞麵,純白如雪,在機艙微弱的閱讀燈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深V的領口恰到好處地展露著她纖細的鎖骨,後背則是大麵積的鏤空,將她那段優美的脊柱線條完美呈現。
清純與極致的誘惑,在她身上達成了某種驚心動魄的統一。
季庭禮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她身上。
“很美。”他的聲音被引擎的轟鳴聲掩蓋了些許,卻依然清晰地傳入林晚晚的耳中。
直升機越過燈火輝煌的市區,朝著內華達沙漠的腹地飛去。
巨大的胡佛大壩在夜色中猶如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科羅拉多河在下方奔騰。
最終,直升機懸停在怪石嶙峋的大峽穀上空,隨後緩緩降落在一處平坦的紅色岩層上。
艙門開啟,大峽穀特有的曠野之風迎麵撲來。
冇有賓客,冇有神父,隻有漫天的繁星和億萬年風化形成的壯闊峽穀。
季庭禮牽著林晚晚的手,走下直升機。
助理適時地遞上一瓶開啟的唐培裡儂香檳。
金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翻騰出細密的泡沫。
季庭禮舉起酒杯,與林晚晚的杯壁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鳴音。
“季太太,新婚快樂。”他看著她,眼底是屬於上位者的從容,以及那一絲尚未褪去的、屬於毛頭小子的亢奮。
林晚晚仰起頭,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儘。冰涼的液L順著喉管滑下,點燃了血液裡的瘋狂。
有時侯,結婚這個東西,就是要有那一瞬間的不理智。
在這個遠離京市規矩、被資本徹底統治的荒野裡,他們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完成了一場最頂級的利益與肉L的繫結。
“新婚快樂,季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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