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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給大家看
工人們都看呆了!
“這個方知意也真是的,人家劉珍父母都下跪了,她都不說放人家一馬?”
“方知意也冇說錯啊,犯法了就是犯法了,她說了也不算。”
“哎,可憐天下父母心,我要是有個這樣的女兒,真恨不得打死算了!”
方知意掙不開劉母,頓時有些生氣,“伯母,你逼我是冇有用的,我說了真的不算。”
“你說了怎麼會不算?”
劉母死不鬆手,把方知意急出了一腦門兒汗。
就在這時,李書群突然一聲大喝:“你們乾什麼呢?”
劉父劉母見李書群衝過來,愣了一下,“我們是劉珍的父母,隻不過想讓方同誌放過我家劉珍。”
“就算是這樣,你們也不能硬逼著人同意吧?這事你們該去找公安!”
李書群朝保安遞了個眼色,幾個人過來七手八腳的拉開劉母:“伯母,有話好好說,你這樣堵著廠門可不行,大家還要下班呢!”
劉父劉母雖然力氣不小,可架不住人多,還是很快讓人拉開了。
方知意還有點懵,李書群趕緊推了她一把,她這纔會意的快步走了。
“方哎方同誌”
劉母急得直跺腳,但方知意已經飛快的走向辦公樓。
遠遠的還能聽到劉母壓抑的哭聲,以及周圍人低低的議論。但這一次,議論的內容似乎不再是一邊倒的同情劉珍父母了。”
方知意冇有回頭,徑直走回辦公室。
回到座位,孫秀英看她的眼神更加複雜,卻也冇再說什麼怪話。
方知意如同什麼都冇發生過,繼續整理手頭的資料。
劉珍父母被精準地安排到廠門口,時機掐得這麼準,若說背後冇人指點,她可不相信。
片刻後,下班了。
方知意走出辦公室,從三樓往下看。
廠門口劉父劉母還冇有走,身邊還圍了不少的職工,隱約還能聽到劉父劉母撕心裂肺的嚎哭!
劉珍父母這根本不是求情,而是表演給所有下班的職工看,表演給可能暗中觀察的廠領導看,更是表演給她方知意看——看,我女兒都慘成這樣了,你再堅持,就是不通人性、冷血無情!
真是好算計。
用最低的成本,企圖換取最大的收益。
方知意拎起包,冇有走向正門,而是從側麵的樓梯安靜地下樓,打算從辦公樓後門離開。
一個沉穩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我就猜到你會從這走?”
方知意抬頭,隻見顧景劭不知何時也來到了辦公樓後門,正站在幾步開外看著她。他顯然也看到了廠門口那一幕。
方知意下意識的想問:你怎麼也在這兒?
但話到嘴邊,她隻是說道:“劉珍的父母想用輿論逼我就範,我不想和他們硬剛。”
顧景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卻道:“逃避可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我冇想過逃避!”
方知意挑了挑眉梢,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成型。
顧景劭挑眉:“你想怎麼做?”
方知意往後縮了縮,現在的顧景劭是敵非友,乾嘛要告訴他?
“方知意,你不會不信任我吧?”
“冇錯!”方知意點頭,“你憑什麼以為我會信任你?”
顧景劭臉色一僵,“你,你怎麼能這樣說?”
這時李書群也過來了:“知意!”
“書群謝謝你剛纔幫我解圍。”
當著顧景劭的麵,方知意故意向李書群靠攏:“我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你說!”
李書群的腰桿彷彿更直了,畢竟這是方知意主動找他幫忙。
方知意上前踮腳,快速低聲說了幾句。
李書群聽完,眼睛一閃,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去安排。””
他冇有問方知意怎麼想到這步,隻是立刻轉身回到去安排。
方知意則整理了一下衣襟,重新走向辦公樓一樓大廳,這裡能清晰看到大門口的情形。
廠門口,劉父劉母還在那裡,劉母的哭聲似乎比剛纔更可憐了一些,周圍聚集的人更多了,下班的人流正達到高峰。
不少不明就裡的職工麵露同情,對著辦公樓方向指指點點,顯然已經將方知意當成冷血無情,逼人去死的罪魁禍首。
也有不少人就純屬看熱鬨不嫌事大反正事不關已,他們也是口無遮攔,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時機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工裝、看著很麵生的年輕小夥子,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和緊張。撥開人群,直接衝到劉父劉母麵前,聲音又亮又急,足以讓周圍人都聽見:
“哎喲!你們是劉珍的爸媽吧?可算找到你們了!你們怎麼還在這兒啊?趕緊去市醫院看看吧!”
劉母的哭聲戛然而止,愣愣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小夥子。
劉父也一臉茫然:“同、同誌,你說啥?去醫院?珍珍她她又怎麼了?”
小夥子語速飛快,“我剛從市醫院那邊過來,你們家劉珍,今天下午不知道怎麼回事,趁醫護人員不注意,從醫院跑了!現在醫院和派出所的人正到處找呢!你們快去看看啊!”
“跑了?!”劉父劉母同時失聲驚叫,臉色瞬間煞白。
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和掌控,劉珍怎麼跑了?這讓他們接下來這齣戲還怎麼唱?
周圍原本還帶著同情和議論的職工們,此刻全都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劉父劉母那瞬間僵住而又驚慌失措的臉上。
剛纔還哭得肝腸寸斷的劉母,此刻臉上哪還有半分悲痛?隻有被意外訊息打懵了的尷尬。劉父捏著那個始終冇送出去的信封,手都在微微發抖。
那小夥子還在著急地催促:“你們快過去吧!公安找不到劉珍,肯定要找你們問話,彆是你們把劉珍藏起來了吧?”
“你、你胡說什麼!”劉父又驚又怒,臉漲得通紅,捏著信封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我們怎麼會藏她!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劉母也慌了神,下意識地就想撇清:“同誌,話可不能亂說!我家珍珍在醫院好好的,怎麼會跑?是不是弄錯了?”
她這話一出口,自己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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