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真是要反了!」發現自己處境的南宮雄,一腳將龍案踢倒,咆哮著大喊:「來人!立刻傳王鐵男進宮!朕要親自問問他,他想乾什麼!」
「陛下息怒啊!」孫福立刻阻止,「事已至此,再傳王鐵男已經冇有了意義了。」
「為什麼!朕要埋伏刀斧手,等王鐵男一進門就亂刀砍死!朕就不相信,那神機營的士兵還能聽王胖子的!」
「老奴懇請陛下三思。」孫福表現得十分鎮定,心思也縝密,「老奴以為,假如王鐵男真要造反,恐怕這會兒神機營就已經攻進來了!他們之所以按兵不動,就是不想與陛下撕破臉。」
南宮雄繼續咆哮:「一派胡言,朕已經是籠中之鳥了,還不算撕破臉嗎?」
「陛下請想一想,如果王鐵男執意造反,您傳他進宮,他還會來嗎?」
媽的,這倒也是。
南宮雄咬了咬牙,重新坐回龍椅,「那你說該怎麼辦?朕絕不能受他們要挾!」
「陛下,」孫福說道:「老奴覺得王鐵男突然這麼做肯定有蹊蹺。但不管是什麼原因,他隻是兵部尚書,冇有戶部的錢糧,他拿什麼養這五千人馬?我們告訴戶部不許給錢,然後靜觀其變,一旦王鐵男發不出軍餉,神機營的士兵自然心中不滿,到時陛下您再暗中收買。這樣一來,我們反倒省事了……您不是一直想要神機營的兵權麼?這是個好機會啊。」
南宮雄盯著散落一地的奏摺,暗暗點頭。
多年來,神機營一直是林家的嫡係,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南宮雄更是想儘辦法去賄賂那些將領,但這群臭當兵的油鹽不進,寧可跟著林家吃糠咽菜,也不願意背叛林家。
如今,王鐵男親自把這個機會送過來了。
嗬嗬嗬,好啊,王鐵男,朕倒要看你拿什麼養活這群人!
隻要他們變成朕的私兵,就是你全家斷頭之日!
你那個不孝子還敢打朕的兒子,朕要扒了他的皮當褥子用!
「孫福言之有理,小不忍則亂大謀。也罷,傳旨,立刻秘密調動其餘三大營軍備,時刻準備開戰。另外再派人盯著神機營的動靜,有什麼情況立刻匯報。」
張勇跪在地上抱拳,「末將領命。」
眾人的心隨著南宮雄的聖旨,稍稍放下一些。
可誰知,還不等太監們把龍案扶起來,又一個負責傳遞情報的暗探,跑了進來。
「陛下!京城急報!」
「又怎麼了?」南宮雄冇好氣地大吼。
「回陛下,攝政王林毅和王衝宇,今天一早帶著幾十號人,闖進吏部員外郎洛宏圖的府邸,說……說是要去討回那一百萬兩彩禮!」
「什麼!!」南宮雄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一百萬兩彩禮!
這筆錢,他早就跟洛宏圖交代過。
洛家隻拿一萬兩的賣女兒錢,剩下的九十九萬兩全都送進他的私庫。
他剛纔還準備派人去取呢,結果林毅捷足先登,要搶回去!
「混帳東西!」南宮雄氣得破口大罵,「他怎麼敢,那是朕的錢!!」
孫福低頭沉思。
整件事情一環扣一環,林毅先是打了皇子和太監立威,然後讓王鐵男封鎖京城,斷了皇家後路,最後再去搶錢,用這筆錢來供養神機營。
這林毅哪裡是恢復了神智?
這他媽是成了精了!
「陛下息怒!龍體要緊啊!」想通的孫福趕緊上前扶住他。
南宮雄眼睛猩紅一片,推開他衝到龍案前,抓起毛筆,在一張空白的聖旨上奮筆疾書。
他現在管不了王鐵男了,他必須先保住自己的錢!
一旦這筆錢落入林毅手裡,神機營最少十年吃喝不愁!
他不能等那麼久!
寫完之後,他將聖旨一把塞進孫福手裡,怒吼道:「孫福!你馬上去洛府宣旨,告訴林毅那個小畜生,一百萬兩白銀,他一個子兒都別想動!那是朕的!朕的!!」
「老奴遵旨。」
「哎呦我滴媽呀,大姨,我們是來要債的,又不是來乾.你的,你說你哭哭啼啼,嘰裡哇啦的整一早上了,煩不煩啊?」胖子坐在石墩上抱怨,滿臉的不耐煩。
李氏把前胸都哭濕了,淚水像決了堤似的。
聽到胖子的話,她用手帕擦擦眼角,大聲地說:「汙言穢語!王胖子,你們藐視王法,欺辱官員之家!陛下不會放過你們的!」
林毅本來盯著家臣往準備好的馬車上搬銀兩呢,聽到兩人的對話,踢了踢胖子的腳,說道:「胖子你也是的,人家破了財還不讓人哭兩聲?也太霸道了。」
「不是啊大哥,胖爺最煩老孃們哭哭唧唧的了,你說咱又冇把她怎麼樣,不就是剛纔被二狗掐了一下麼?誰讓她把那麼好的玉墜藏在胸口裡夾著的?」說完胖子一甩頭,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哎?這小娘們不錯啊,胖爺好像在哪見過,大哥……」
他口中的小娘們躲在洛家廊柱的後麵,穿著潔白長裙。
林毅回頭看去,竟然是秀珠。
她怎麼會來?
林毅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怎料秀珠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抓住她!」林毅一聲令下,幾個扛箱子的家臣立刻放下箱子,狂奔出去。
「啊!放開我!!救命啊!」
秀珠被家臣抓住,兩個人控製著她的手腕,將她強行押到林毅麵前。
其實林毅對秀珠的感覺並不壞,因為她隻是個丫鬟,冇有人身自由,更冇有拒絕洛卿語的權力。
這樣的苦命人,做出什麼壞事都是身不由己的。
當然,除非她自己就壞。
林毅虎著臉問道:「秀珠,你為何躲躲藏藏的?說。」
「我……王爺……」
「說!再不說就死!」
秀珠哭了,大顆淚珠往下洛,「王爺饒命……奴婢,奴婢是來給老爺送信的……」
胖子最欠兒了,湊過來就把手往秀珠的領口裡伸。
林毅一巴掌拍過去。
「啪!」
「乾什麼?」
胖子一縮手,猥瑣地笑了笑:「嘿嘿嘿,胖爺幫大哥拿信啊。」
「滾一邊子去。」林毅冇好氣地罵了一句。
這個混蛋,調戲調戲李氏也就算了,人家秀珠才十五歲,你挺大個糙老爺們,上來就占人便宜。
「放開她。」林毅看著秀珠,「我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