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晉級至鬥一星,雖還未習得鬥技,但今日一戰,應該可以拿來與你試試手。”
偌大的家族廣場上,蘇凝霜與蕭離並肩站在鬥戰台下。
蕭離揚起嘴角,笑得輕鬆:“那是自然。”
周遭的議論聲卻並非如此。
人群中,一道道目光像是帶著刺,有意無意地刮過蕭離身上。
嘲諷、譏笑在空氣中瀰漫。
“那不是蕭離嗎?他怎麼也來了?往常這種比試他從不露麵的……今天臉色倒是好了些,怕是出門透透氣吧。”
“我也覺得。不是說活不過二十麼?這該不會是……迴光返照吧?我得離遠點,沾了晦氣可不好。”
“要死的人就該好好待在屋裡,出來亂走什麼?萬一過了病氣給我可怎麼辦?!”
一時間,蕭離所到之處,周圍的人如同避瘟神一般,嘩啦啦散開一片。
蘇凝霜看在眼裡,心中莫名地揪了一下,對眼前這個曾救過自己的男人,生出幾分不忍。
她蹙眉低聲道:“你為何不解釋?就任由他們這般看你?”
蕭離卻隻是淡淡笑了笑:“他們見我如見瘟神,避之不及。我就算治好了,挨個去說,又有什麼用?本就不是一路人,何必與螻蟻計較?”
他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卻字字敲在蘇凝霜心上。
“就像你當初,我救你之前,你不也照樣瞧不上我,覺得我是個廢物麼?那時,你對我可有半分憐憫?”
蘇凝霜一怔,竟無從反駁。
是啊,若非他能救自己,若非他展現價值,自己又怎會多看他一眼?
可就在這時,蕭離話鋒一轉:
“不過蘇姑娘,方纔那些話是說給他們聽的。你我知道,咱們是朋友……但我希望,咱們不止是朋友。若有機會,或許能更進一……”
“蕭離!”
蘇凝霜忽然打斷他,往前一步,冰涼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慌亂,“你我隻是名義上的夫妻,你應當明白……感情之事強求不得。如今你我隻有合作之誼,我對你……”
“嗯?”
蕭離一臉困惑,“我的意思是,咱們搭檔之間也該多些信任,這對你修煉也有助益。你……想到哪兒去了?”
蘇凝霜頓時愣住。
臉,從臉頰一路紅到耳尖。
我……我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人家明明冇那意思,你自己一個曾經的魔族嬌女,怎能這般自作多情……
羞窘如潮水般湧來,她下意識彆開臉,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自己這是怎麼了?什麼場麵冇見過,竟在此等小事上亂了心神。
她僵在原地,指尖微微發涼,滿心都是會錯意的羞窘。
“蕭離!”
一道張揚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隻見蕭何摟著納蘭千羚的腰,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蕭何今日一身錦緞武服,金線繡著雲紋,腰間佩著一塊溫潤白玉,氣派十足。
他身旁的納蘭千羚則穿著桃紅長裙,妝容精緻,隻是看蕭離的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誚。
“蕭離,今天算你運氣好,冇對上我。”
蕭何先開了口,語氣譏誚,“真冇想到,你還真敢來。”
蕭何在兩人麵前站定,目光在蕭離身上掃了一圈,嗤笑道,
“鬥之氣一段也敢登台,勇氣可嘉。可惜今日的對手是我表弟蕭有才——他已是鬥之氣巔峰,離鬥者隻差一線。你此刻認輸退賽,還能留幾分顏麵。”
蕭離尚未答話,納蘭千羚已嬌笑著接道:
“蕭何,你可彆為難人家了。蕭離弟弟身子骨弱,能站在這兒已是不易。說不定啊,他是想藉著比試的機會,讓大家看看他有多可憐,好多討些同情呢?畢竟有些人啊,就擅長裝可憐博取善意……”
這話說得刻薄至極,周圍幾個旁支子弟忍不住低笑起來。
蘇凝霜眼底寒意驟起。
欺蕭離,便是在打她的臉。
她正要開口,腰側卻忽然一暖——蕭離的手臂輕輕環了過來,將她往身邊帶了帶。
蘇凝霜身子微僵,耳根剛褪下的熱度又漫了上來。這是蕭離第一次在旁人麵前攬住她。
可那份與生俱來的驕傲,讓她很快抬起頭,眸光如刃,冷冷掃向對麵。
蕭離輕笑。
這姑娘,果然冇白疼。
他接著蕭何的話,不緊不慢道:“蕭何大哥,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哦?你這鬥之氣一段的修為,還不讓人說了?”納蘭千羚立刻接話,昨日受的羞辱,她今天一定要討回來。
對方女子開了口,蘇凝霜自然也不會沉默。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聲音清冷如霜:“我家相公的事,當然不必外人操心。至於結果如何——待會兒打了,自然知道。”
“打?你真要讓這廢物上台?”蕭何與納蘭千羚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來。
蘇凝霜原本心中也有些冇底,可側眸看見蕭離平靜而篤定的眼神,忽然就踏實下來。
既是同伴,便該信他。
她輕輕掩唇,眼尾微揚:“我的人,我自然信。不像某些人,背信棄義,說棄便棄,我對蕭離,自然支援。”
納蘭千羚臉色驟沉,正要發作,卻被蕭何暗暗按住。兩人心知蘇凝霜已是鬥師,硬碰硬討不到好處。
氣氛正僵持著,台下忽然爆發出一陣喧嘩。
台上長老的聲音洪亮響起:
“下一場——蕭家內閣弟子候選人,蕭有才,對戰外閣弟子,蕭離!”
“雙方速速上台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