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說辭乍一聽,似乎嚴合、無懈可擊。封景本就無意深挖這些陳年舊事,隨口應道:“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先信了。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瞧瞧。”
其中一個氣鼓鼓地說:“沒了我們,我倒要看看那個瘦得跟紙片似的病人還能撐多久!”
有人嘆了口氣勸道:“行了行了,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晚了,走吧。”
封景聽著這些話,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猶豫片刻後,抬腳朝別墅走去。
“我……我想拜訪一下這棟別墅的主人。”
“等一下!我是來應聘護工的!”
封景跟在保安後,穿過一條幽深狹長的走廊,眼前先是一片沙沙作響的竹林,接著又出現一片鬱鬱蔥蔥卻不上名字的果樹林。
好不容易走到一扇門前,保安停下腳步,抬手敲了敲門,大聲說道:“候先生,有人來應聘護工了。”
封景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隻見沙發上坐著一位中年男人。
侯修竹端起青瓷茶杯,輕抿一口熱茶,水汽氤氳中,他抬眼問道:“帶簡歷了嗎?我看看。”
他不過是聽剛才那些護工隨口抱怨,臨時起意撒了個謊,哪會真有什麼簡歷?
“連簡歷都沒有,怕不是來搗的吧?”
侯修竹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別浪費時間,走吧。再不走,可別怪我不客氣。”
“等等!我……我是病人兒的丈夫!我想來看看嶽母!”封景幾乎是口而出。
他直勾勾盯著封景,目裡滿是難以置信:“兒……什麼?”
侯修竹沉默了好一會兒,重重嘆了口氣:“呢?現在在哪?”
侯修竹眼眶泛紅,20多年了,病床上的焦霞彩肯定很想念兒.......他又何嘗不想讓母團圓?
兩人穿過九曲十八彎的長廊,又搭乘電梯下到地下一層,推開重重門,一濃重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
封景一眼就看見病床上的人。
心疼瞬間湧上心頭,他下意識出手機拍照,卻被侯修竹攔住:“別拍了,等親自來看吧。”
誰也沒想到,這話剛落,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螢幕上的資料瘋狂跳,直線飆升。
封景嚇得手足無措,隻能躲在門外,心裡七上八下,生怕自己闖了大禍。
侯修竹瞪大雙眼,激得雙發,要不是扶住墻,差點當場暈倒。
“真的?真的醒了?”
病床上的焦霞文翕,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因久未發聲發不出完整字句,隻能用那雙逐漸有了神采的眼睛,直勾勾地著眼前人。
侯修竹站在一旁,眼眶通紅。
他握住封景的手,聲音哽咽:“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
他迫不及待想把這個喜訊告訴尤,可剛出手機,笑容就僵在了臉上——之前尤拒絕和他復合的畫麵,突然在腦海裡閃現,喜悅瞬間被憂愁和煩躁取代。
現在不一樣了!的媽媽醒了,隻要老人家開口勸勸,還能狠心拒絕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