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羊爺!”
方纔的狠戾,此刻像被潑了桶冰水,順著脊椎一路涼到腳底——心裡那團燒得正旺的怒火,連帶著方纔的囂張氣焰,全都沒了。
羊錦沒立刻走過來,隻是微微挑眉,目:“這裡是醫院,又不是你家後花園,我來預約檢查,有什麼問題嗎?”
“怎麼,連一個路都走不利索的人,你也要這麼?”
這句話像掌似的,狠狠扇在陸澤舟的臉上。
陸家最近正抱著十二分的誠意,想跟羊錦的公司談合作。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淌,浸了領。
他指著翟夏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聲音陡然拔高:“完全是因為!是專門到造謠生事,破壞我的家庭!!”
“我今天也是沒辦法,纔想給一點教訓,讓別再這麼纏著我,別再破壞我的生活!”
翟夏蘭站在一旁,聽著陸澤舟這番顛倒黑白的話,隻覺得嚨裡像堵了團滾燙的棉花,又酸又。
“破壞你的幸福生活?”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笑,“陸澤舟,你著自己的良心說說,從始至終,被辜負的人是誰?活在痛苦裡的人,又是誰?!”
“你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他著頭皮,梗著脖子反問:“我……我難道說錯了嗎??”
畢竟不管怎麼說當初都是自己對不起翟夏蘭......
翟夏蘭變今日這樣,和他沒關係,他沒有對下狠手。
不過,要是讓羊錦知道了,終歸是不好的。
接著,他手就去抓翟夏蘭的胳膊,語氣又變得氣勢洶洶:“走!我們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私底下去解決!”
“我這是跟你好好談!你要是不跟我走,後果自負!到時候,我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拚命掙紮著,可一個常年被病痛折磨、又沒多力氣的人,怎麼敵得過陸澤舟的蠻力?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了過來,穩穩地抓住了陸澤舟的手腕。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兩人邊,手指扣著陸澤舟的腕骨,力道大得讓陸澤舟瞬間變了臉,疼得“嘶”了一聲。
翟夏蘭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雪鬆味,那味道讓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幾分。
羊錦沒看翟夏蘭,目直直地落在陸澤舟上,聲音裡沒有一溫度,一字一句地說道:“聽不見嗎?讓你滾!!”
他看著羊錦護著翟夏蘭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
他不敢囂張,臉上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是!我滾,我馬上滾!”
羊錦看著空空如也的懷抱,心一下子也變得格外惆悵,苦笑了一下,“我這樣幫你就一句謝謝沒了?”
“誰稀罕一頓飯啊?”
羊錦想要問問翟夏蘭那個答案。
已經沒有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