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雲燼的臉霎時沉下來,像是被一層灰濛濛的霧籠罩住了。
另一邊,尤還在辦公室裡理最後幾份檔案。
等到終於收拾好東西走向電梯間,果然看見顯示屏上的數字一次次跳過,每部電梯都得滿滿當當。
樓梯間裡燈偏暗,空氣裡泛著一點舊墻灰和塵埃混合的氣味。
是文秋。
“是,是,封老爺,您放心,這個任務給我絕對沒問題。”
尤的腳步一下子釘在了原地。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劈裡啪啦地串聯起來——那天錄指紋時文秋異常的態度、他閃爍的眼神、還有封安易那張總是笑裡藏刀的臉……
封安易本就沒打算放過,他正在暗中布網。
立刻屏住呼吸,轉就往回走,心跳如擂鼓一般撞擊著腔。
他扭頭往上看了一眼,隻瞥見一道模糊的紅影迅速消失在樓梯口。
他舉著電話愣了兩秒,突然覺得有點頭皮發麻。
晚飯後,翟夏蘭親自手,從冰箱裡取出新鮮水果,仔細用鹽水泡過、再用涼白開沖凈,連果上的細絨都挑得乾乾凈凈,最後才裝進那隻描著金邊的白瓷盤裡——特意選了羊錦喜歡的甜度適中的品種,連擺放都著幾分小心思,櫻桃圍邊、藍莓堆在中間,像朵剛綻的花。
這兩日算準了時機,總借著送東西的由頭來見羊錦,又清了他的喜好,從天文聊到地理時,能接住他說的獵戶座星雲。
連他喜歡的遊戲型別、偏的餐食口味,都記得分毫不差。
看到翟夏蘭來了,他抬眸笑了笑,放下雜誌,然後把推進來:“又麻煩你跑一趟。”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接著之前的話題聊,從剛讀的幾句古詩,說到最近熱映的一部文藝片,聽得認真,偶爾點頭時,發梢輕輕掃過肩頭,目落在羊錦臉上時,帶著點恰到好的專注。
這話剛落,羊錦的心跳莫名了一拍,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下,臉頰瞬間熱了幾分。
“為什麼呀?”翟夏蘭微微歪頭,眼神裡添了點困,聲音更了,像羽輕輕搔在人心上。
他說這話時,耳尖悄悄泛了紅——其實他也不是什麼單純的人,之前斷斷續續談過四五個朋友,每一次開始時都抱著認真的心思,可上流社會,邊的太多,圈子裡魚龍混雜,要麼是對方圖他的家世,要麼是相久了發現三觀不合,最後都落得個不歡而散的結局。
可翟夏蘭卻像沒聽出他話裡的猶豫,反而瞬間紅了眼眶,原本帶著笑意的臉上,慢慢籠上一層委屈,眼中很快就閃爍起細碎的淚,像蒙了霧的星星。
“我沒有這個意思!”羊錦連忙抬頭,看到泛紅的眼角,心裡頓時慌了,下意識想解釋,“我隻是……我隻是覺得這樣不太合適,沒有別的意思。”
說著,突然抬起手,輕輕捶打在自己的膝蓋上,作不算重,卻帶著十足的絕,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手背上:“我怎麼會這麼沒用……這麼慘啊……我那該死的前任,怎麼就把我害了這樣子……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