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穿的白睡上印著隻歪頭的小貓,爪子還踩著個線球,和他那副剛睡醒的慵懶模樣配在一起,竟有種說不出的順眼。
羊錦本來還有點起床氣,可低頭看見門口的人坐在椅上,上蓋著薄毯,頓時收斂了不耐煩,連忙站直了些,臉上出溫和的笑:“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翟夏蘭定了定神,指了指斜對門的方向,聲音盡量自然。
早知如此,他該早些主登門拜訪纔是,如今反倒勞煩人家親自跑一趟,想到這裡,他心裡像了塊沉甸甸的石頭,滿是說不出的愧疚。
翟夏蘭完全沒料到,自己什麼都沒有說,對方會如此爽快地應承下來,態度還這般熱周到,這突如其來的善意讓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甚至恍惚間覺得,自己是不是和這個人認識,不然對方怎麼會對這麼好??
羊錦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湧起一暖流,得眼眶都有些發熱,連忙接過甜品說:“太謝謝你了,快進屋坐會兒吧。”
於是雙手搭在椅扶手上,慢慢推著子,跟著羊錦往屋裡走,眼睛卻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小別墅。
隻是通往屋門的小路鋪滿了圓潤的鵝卵石,椅碾過上麵,顛簸得厲害,很是不方便。
這小小的舉,讓翟夏蘭心裡一暖,暗自覺得,這真是個不錯的人。
正看著,羊錦端來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熱茶,杯壁上氤氳著白的水汽,他笑著說:“我這屋子有點,平時就我一個人住,你別介意啊。”
“哦,我爸媽平時都忙的,”羊錦撓了撓頭,解釋道,“他們一般住在另一房子裡,這離我公司近,加班晚了回來方便,我就暫時先住這兒了。”
羊錦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用力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當然了!而且這也是我公司的遊戲。”
原來羊錦竟是這款遊戲的創始人!
嗬,就他那副德行,也配?
心裡剛轉過這個念頭,無意間一抬頭,卻赫然發現剛才沒忍住嗆出的幾滴茶水,不偏不倚正好濺在了羊錦的臉上。
好不容易纔找到機會接到對方,滿心期待能有個好開端,沒想才剛坐下沒多久,就闖下這麼大的禍。
羊錦此刻的臉確實不太好看,眉頭微微蹙著,眼神裡帶著幾分被驚擾的不悅,臉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他懶得多計較,隻是勉強出一還算平和的笑容,擺了擺手說:“沒事兒。”
翟夏蘭看著他襟上被濺的那片深痕跡,心裡更是過意不去,急忙說道:“您服都了,要不然您下來給我,我拿去幫您洗乾凈吧?”
“我……我真的很抱歉……”翟夏蘭越說心裡越不是滋味,愧疚像水般湧來,死死地咬著下,眼眶一熱,眼淚便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說著,他下意識地出手,想幫翟夏蘭去眼淚,手到一半又覺得有些不妥,停在半空,顯得有些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