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狠狠剜了一下,疼得他幾乎不過氣來,彷彿有千萬細針在同時紮著他的五臟六腑,那子尖銳的痛楚順著蔓延到四肢百骸。
“就算你和我哥睡過,就算你曾經是他的人,甚至和他領過證,我也從來沒有放下過你!”
“我知道,是我以前不好,是我傷害了你,才讓事變今天這個樣子……”
輕輕推開他一點,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語氣平靜地說:“如果你能親手把你爸媽送進監獄,讓他們為我媽償命,我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封家是能隻手遮天的財閥世家,無異於以卵擊石。
思來想去,眼前的封景,了唯一能利用的棋子。
尤的話像一塊巨石砸進他的心湖,激起千層浪。
這要求太過沉重,他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上滿是掙紮。
“關於你母親的事,我們可以用別的方式補償你,”
“我不要錢!”尤猛地打斷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
就像當初和封景在一起時,所有人都以為是用盡手段,靠勾住了他這個財閥二代,隻有自己知道,貪的,不過是封景偶爾流的溫,和那份獨獨給的、小心翼翼的關。
“……”封景垂下腦袋,長長的眼睫像兩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糾結與痛苦,肩膀微微垮著,整個人著一無力。
不過......不著急.......
“!”封景猛地抬頭,眼裡滿是張和慌,急忙問道,“所以……你這就要走了嗎?”
“……”封景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眼眶又有些發紅,“我真沒想到你還這麼關心我。對了,我聽說我哥最近狀態也不好,你……你不去陪他嗎?”
當然,這都是故意說的。
聽到這句話,封景心裡的像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不過那沖很快就被理智了下去,他張了張,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記得嗎?我們以前約定過,等到今年櫻花開的時候,我們應該已經結婚了。那時候還要在櫻花樹下拍一組照片,向所有人炫耀我們的幸福……”
那些時的好約定、相的點點滴滴,像電影片段一樣在腦海裡閃回,甜中摻著酸,讓他眼眶發熱。
“好。”
“老爺知道了會生氣的”。可他們終究隻是打工的,哪裡拗得過一心要走的二爺?
這些天,封家因為牽扯進殺人案,警察查得,封安易正忙得焦頭爛額,四打點關係,本不開。
這時,封雲燼從走廊那頭迎麵走來。
可即便如此,那份骨子裡的清冷矜貴和迫人的氣場,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封雲燼淡淡“嗯”了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開口問道:“我母親怎麼樣了?”
“嗯。”封雲燼應了一聲,腳步沒停,就要往病房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