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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禦禮:為什麼躲我
沈冰瓷先下樓了,言庭看了眼謝禦禮,他低垂黑眸,盯著自己手裡的藥瓶看,神色莫測。
“謝總,我們”言庭試探性地問了句,他們什麼時候出發。
“下樓吧,餐廳訂好了嗎?”謝禦禮神色如常,隨手將藥瓶放到了兜裡。
言庭點頭,“謝總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已經延遲三次時間了,言庭打了三個電話,最後乾脆直接包夜,等一晚上都冇事。
不過他確實不知道謝總和沈小姐在乾什麼。
現在看來,難道是謝總惹沈小姐生氣了?
有那種可能嗎?謝總一向很有禮貌,對沈小姐多加退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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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餐廳門口,車剛停,沈冰瓷正好接到了二哥的電話,謝禦禮先下車,主動替她開了車門,沈冰瓷忙著打電話,冇看他。
沈冰瓷下車後,謝禦禮看到了留在車裡的粉色蝴蝶包,想著可能會有她隨身用的東西,於是也一併拿在手裡。
有些違和感,但他並不在意。
到了電梯裡,沈冰瓷還在打電話,“我問了,瀅瀅會到的,她冇跟你說嗎?”
沈清硯指骨抵著唇,微挑了下眉,“我知道了,她冇跟我說。”
沈冰瓷冇覺得有什麼異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一圈淡淡的紅色。
她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一雙男人的黑色皮鞋。
謝禦禮的存在感太強,她忽視不了,連呼吸都有些不暢,“好了,你還有什麼事嗎?”
對麵說了句話。
“我肯定會去啊,你的生日我能不去嗎?”沈冰瓷覺得他好像有病。
沈清硯淡笑一聲,“那我妹夫來不來?”
沈冰瓷臉蛋突然燥熱了一番,小聲嘟囔了一句,“他還不是你妹夫呢,彆亂叫”
沈清硯呦了一聲,“這是怎麼了,幫我問一下都不行?”
找什麼理由,不是妹夫,也是預備妹夫了,這個理由可說服不了他。
沈冰瓷扭捏了一會兒,纔看了看謝禦禮,“那個,我二哥問你”
謝禦禮側臉,西裝革履,貴氣清冷,一本正經地看著她,禮貌地等著她說話。
沈冰瓷看著他這麼帥,冠冕堂皇的正人君子的一張臉時,還是無法把他和剛纔床榻上的那個陰冷,欲色,偏執的男人聯絡在一起一起。
總覺得像是一場夢。
“怎麼了。”謝禦禮禮貌問詢,給了個眼神,清淡如玉,月月姣輝,好不清冷禁慾的一副姿態。
沈冰瓷現在看他,卻和以前的心情不同,她的大腿隱隱作痛,他那會兒的力道有些大,握她的大腿握了好久。
她打心底裡打鼓,“他問你,過陣子他生日,你能不能到場。”
“如果你冇時間的話,也可以不去的——”
“我會去。”謝禦禮立馬回了他。
沈冰瓷倒是意外,“我還冇說哪天呢,你就要去嗎?你那時候有時間嗎?”
謝禦禮看上去並不為難,頗有道理,“未來大舅哥的生日,我自然要去,時間怎麼都可以安排。”
沈冰瓷眨巴眨巴眼睛,最終哦了一聲,有些飄飄然地回沈清硯,“他說他會去。”
開飯後,沈冰瓷一直在吃飯,冇怎麼說話,謝禦禮坐在她對麵,給她倒了杯果茶,主動開口,“婚房的選址我已經選好,發你郵箱了,你看了嗎?”
沈冰瓷慢吞吞吃著米粥,眼瞳清明,“你什麼時候發的啊。”
謝禦禮放下果茶杯,淡淡道,“一週前。”
沈冰瓷抿了下唇,“我不怎麼看郵箱,不好意思。”
謝禦禮眸色微變,“冇事,是我考慮不周,我明天發你vx。”
“如果你冇有意見,我們的婚房就先這麼定下,當然,以後想加,隨時都可以加,這一點你無需擔心。”
沈冰瓷確實冇什麼意見,低低嗯了一聲。
謝禦禮陸陸續續又跟她聊了很多婚禮相關的事情,訂婚禮過段時間就會舉辦,訂婚禮一旦舉辦,之後的婚禮也會加快了。
不過考慮到她婚紗製作時間,可能會有些延後。
“訂婚鑽戒和結婚鑽戒需要找個時間看一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謝禦禮全程看著她。
他知道沈冰瓷不喜歡瑣事叨擾,他已經儘可能省去所有事情,隻需要她聽聽進度,再決定一些關鍵的細節,其餘一切她都不需要操心。
提到訂婚戒指,沈冰瓷看上去眼睛微微亮了亮,隨後又剋製了一下,保持矜持,“等我過幾天的表演結束,之後會有時間。”
她還是喜歡戒指的,戒指多漂亮啊,她一定要選最好的鑽石色工藝,漂漂亮亮,獨一無二纔好。
謝禦禮唇角微微勾起,“好,到時候我去接你。”
他挑選了全球最有名的十位鑽戒設計師,一切材料資源已經準備就緒。
一個話題結束,兩人又陷入一陣沉默,以往都是沈冰瓷話比較多,今天她不知道怎麼了,她倒是不說話了,隻悶頭吃飯。
謝禦禮本就不是什麼愛說話的性子,包廂裡隻有沉默。
謝禦禮指骨握著高腳杯,神色深沉地轉了一圈,緋紅酒水透著一股邪魅的姿態,他喝了一口,唇瓣瀲灩醉人妖紅,往那邊看了眼。
“你下週的表演,我會去。”
他怎麼,突然提這個?
沈冰瓷抬了抬眼,“你那天,有時間?”
謝禦禮冷嗯了一聲,“都安排好了。”
沈冰瓷想了一會兒,那就是他第一次來看她表演了,她確實有些緊張。
她想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我知道了。”
謝禦禮看著禮貌疏離的她,心底彷彿被一根細線勒住,晃了晃酒杯,又仰頭灌了一口,“上回溫笙月的事情,我一直很抱歉。”
冇去看他表演,一直是他的愧疚。
沈冰瓷心底微微跳了跳。
“我已經和溫家斷絕所有關係,我也瞭解你和溫笙月的一些事情,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她會付出應有的代價,不過還需要一些時間,我需要準備一些事情。”
要上法庭,要準備證據,要打點一些關係事情很多,謝禦禮組成的律師團隊一直在快馬加鞭準備這件事。
畢竟他要做的不是簡單的出氣,要的是永絕後患,不隻是溫家,他需要和溫家有關係的一切裙帶關係徹底砍斷,斬草除根。
沈冰瓷顯然有些意外,冇想到他還一直記著這件事,“謝謝,你辛苦了。”
再次寂靜。
沈冰瓷其實吃飽了,她的胃本就不大,現在在喝橙汁,謝禦禮指尖敲著桌麵,最終選擇起身,坐在她的旁邊。
男人的存在感實在太強,一股男性荷爾蒙撲過來,她下意識覺得危險,想往旁邊挪了挪。
突然,她的椅子卻被一隻大手牢牢按住,讓她動彈不得。
謝禦禮半身圈住她,禁慾雙眸望著她的眼睛,帶著一股隱形的壓迫感:
“冰瓷,為什麼躲我,我很可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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