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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搭在他身上
謝禦禮微微愣住了,心底似乎塌了一塊地方,以往的冷硬變得軟綿綿,還飄進來一股香氣,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冇事,我們慢慢來,寶寶。”
他的寶寶,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午飯很豐盛,張媽今天也很開心,謝總和夫人昨天是睡在一起的呢,真好啊,真好。
實不相瞞,她還得給沈父沈母彙報一下,畢竟她是沈家的人,從小看著朝朝長大的。
謝總和夫人的感情好,她也得他們知會一聲,讓他們不用擔心。
今天有沈冰瓷喜歡吃的麻辣小龍蝦,她都不用說,謝禦禮就在替她剝蝦殼,盤子裡已經剝滿一盤。
還擺盤了,像是三圈花,這是他無意識的反應。
從小他就有規矩,什麼東西放在什麼位置,吃飯也有規矩,長輩先動筷,夾菜用公筷。
座位更有講究,坐姿正確,挺直筆立,擺放餐食也需要注意。
他習慣了。
沈冰瓷覺得好新鮮,理所當然地吃著蝦仁,“你怎麼擺的這麼好看啊?”
謝禦禮淡淡笑了一聲,正在挑蝦線,“漂亮才配的上你。”
“油嘴滑舌。”沈冰瓷嗔怪般看他一眼,用筷子夾了塊肉喂他,“獎勵你一塊肉吧,好寶寶。”
謝禦禮含笑吃下了,“謝謝。”
夫妻間說什麼謝,謝禦禮真是的,沈冰瓷喝了口橙汁,“對了,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晚?”
按理來說他早上很早就能起來了,可今天他和她一起起來的,那會兒都中午兩點了。
謝禦禮嗓若清風,骨節分明的手套著透明手套,“本來是起了。”
“你不讓我走。”
這是在怪她嗎?
“你騙人,我那會兒正睡著呢,怎麼攔著你不讓你走?”沈冰瓷叉著腰,不服氣,微昂著下巴,底氣十足。
謝禦禮像是思索,“大概是因為你人冇醒,但身體醒了,一直蹭我。”
下麵。
“我要走,你的腿就搭了上來,拽著我的胳膊,不放人。”
謝禦禮確實很早就醒了,那會兒正要離開,沈冰瓷一睜眼都把腿搭在他的身上,剛開始他還給她蓋被子,怕她著涼。
結果她一下就瞪開了。
她動作還很大,瞪到了他的臉上,他後來便放棄了。
一晚上睡覺也不老實,不過不打呼嚕,很安靜,不看她的動作,完完全全的睡美人一枚。
她睡著時格外的乖巧,小小的臉蛋熱撲撲的,恬靜安寧。
罷了,看在她這麼可愛的份上,他也就這麼讓她搭著了。
她不僅搭,還抱著他,非要鑽進他的懷裡,摸著他的胸肌才肯安然入睡,不過抱著她感覺非常好,又軟又香。
女人身體很熱,額頭貼著他的喉結。
讓他渾身都很熱,燥炎一般的血液在冬日裡的夜無聲翻滾著。
她倒是睡香的,他徹夜無眠。
小禮總打擾他的思緒。
他想去衛生間洗個冷水澡都抽不開身,最終隻能抱著小小的她,閉著眼睛,捱過了這個夜晚。
沈冰瓷一聽,完全無法反駁,雖然她一個人睡很久了,但從小和媽媽一起睡覺,也纏過哥哥。
無一例外都說她睡覺不老實,愛亂動,腳丫子都能放到沈津白和沈清硯的臉上。
“那你什麼意思嘛,你現在是嫌棄我睡覺愛亂動,不想跟我一起睡覺了嗎?”
沈冰瓷丟了筷子,一個人跑到超大的沙發上生悶氣,雙腳踩著沙發,環抱著自己,
一想到謝禦禮會嫌棄她,不想跟她一起睡覺,她就傷心,焦慮,氣的很,真是氣的很!
謝禦禮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脫了手套,一個人進了衛生間。
沈冰瓷悄悄回頭看了一眼,謝禦禮居然不哄她!
一個人去衛生間了!
他剛纔果然在抱怨她!
她頂一句回去,他就不想聽了,連多餘一句話都不願意騙她!
虧的今天早上說的那麼深情,什麼我這輩子隻有你這一個女人,冇有彆人,什麼我願意等你都是假的!
果然,網上那些有的是真的。
男人在床上的話完全不能相信!!!
沈冰瓷氣鼓鼓的,捶了捶沙發上的hello
kitty。
不知氣了多久,她的後腰伸過來一隻大掌,環住了她的腰。
她聽到男人一聲低低的輕歎,是一種夾雜著無奈的寵溺,她被提起來,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謝禦禮的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嗓音如氣流,撓的她耳朵癢癢的。
“生氣了?”
沈冰瓷哼了一聲,“纔沒有呢。”
“哦,那看來我不用哄你了。”
“你敢?!你眼睛瞎啦?我都快氣昏頭了你看不出來嗎?!!!”
沈冰瓷立馬扭頭,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謝禦禮任由她揪著耳朵,這對於他來說是人生頭一遭,從小到大,連他爸媽都冇有這麼揪過他的耳朵。
畢竟他是家族長子,最優秀的後代,早就被視為整個家族將來的領導者,從不會對他打罵打壓。
他自己也很讓大家放心,做什麼都不用催,從未犯過錯,頂撞過長輩,從禮貌到才學,人品,他挑不出來任何毛病。
自然稱得上是金枝玉葉般的豪門大少爺。
揪他的耳朵?揪謝婉詩耳朵還差不多。
謝婉詩小時候可淘氣太多了。
跑去跟同學跳水溝跳骨折,跑到山上摘果子差點被突然冒出來的兔子單殺,嚇暈後在醫院躺了一個月,在家裡拉著同學玩撲克耽誤了祭祖
根本數不清,她從小抄的家規還少了嗎?
謝禦禮自己淡淡勾唇笑了笑,被揪耳朵非但不生氣,還很享受一般,湊近她的臉,縱情吻了吻她的唇角:
“我看出來了。”
“屁,你看出來個鬼啊,你剛纔寧願去洗手間都不願意來哄我,你不會你以為我很希望你來哄我吧?”
沈冰瓷音調提高,拍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好像很嫌棄他吻她:
“我告訴你,我纔不需要呢!你還是去哄彆的女人吧!”
謝禦禮其實正準備告訴他,他剛纔去衛生間洗手了,畢竟剝了那麼多龍蝦,手上都是油,肮臟的身體怎麼能擁抱她。
可在看到她擦嘴的那一刻,他眼神瞬間變得深沉,陰鶩了幾分,捏住她的臉頰,嗓音柔和,但莫名令她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朝朝,無論怎麼樣,你都不能嫌棄我,冒出想拋棄我的想法,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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