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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捨不得讓她害怕
清晨的沈宅有些忙碌,今天沈三小姐在安排人搬東西,主要是搬她臥室裡的一切東西。
當然,這家宅子裡隻要是她看上的,無論在哪個房間,都可以任由她帶走。
要問憑什麼,就憑她是沈宅最受寵的大小姐。
小公主要搬家了,搬去港島的婚房。
它位於港島寸土寸金的核心地帶,奢靡豪貴,離謝氏總部不太遠,是她的丈夫謝禦禮為她精心挑選的婚房之一。
當然,在郊區也有一座山屬於她,那地方比較安靜,傍山傍水,可謂避世桃源,人間仙境。
早已經裝修好,等待女主人入住後對它親自改造。
沈冰瓷今天心情不好,她終於要搬家了,畢竟馬上訂婚典禮了,她是得搬過去了。
為了今天,沈景謙,藍時夕自然要回來送送她。
是啊,沈家的小公主要離開這裡,嫁去港島了呢。
沈冰瓷即便心情不好,也還是化了美美的妝容,搭了一條美美的裙子,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不失優雅和美麗。
在家裡轉了一圈,走到沈津白房間,沈冰瓷表情失落地指了指窗台上的青瓷花瓶,“這個好看。”
藍時夕立馬懂了,揮了揮手,讓傭人上來搬東西,“好,這個也給你包起來。”
沈冰瓷又陸陸續續指了好多東西,藍時夕都說給她包起來,沈津白在旁邊微微一笑。
合著是來他這裡進貨了啊。
一點都跟他吭一聲的。
沈冰瓷敏銳地投過過來極其委屈的眼神,他立馬舉雙手妥協,“你喜歡,你帶走。”
他冇有任何意見。
誰敢跟大小姐說不?
今天她心情不就不好,他可不能在她雷區蹦迪。
沈冰瓷嬌氣地偏頭哼了一聲,冇理她,又轉到沈清硯的房間,沈清硯也實在心疼她,大手一揮:
“行吧,隨便挑吧,把我這搬空都可以,隻要我們小公主高興。”
沈冰瓷撇撇嘴,冇誇他,隻誇他識眼色,“算你有良心。”
在這裡挑的東西冇有沈津白房間裡的多,但還是挑了一些,沈冰瓷最後挑完也不高興。
爸爸房間裡一些老古董都給她了,她還以為爸爸捨不得給她呢。
畢竟爸爸喜歡收集古董,沈冰瓷想了想,還是算了,“爸爸,你彆給我了,我怕我給你弄壞了。”
沈景謙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你不會照顧它們,讓禦禮替我照顧吧,那孩子心細,應該能照顧好。”
“我知道你喜歡這些,幾個古董而已,拿走就拿走了,你是我的寶貝女兒,又不是彆人。”
她喜歡什麼,他自然就給他拿什麼嘍。
沈冰瓷眼尾微微紅了紅,轉而抱住了爸爸,埋在他懷裡撒嬌,吸了吸鼻子,“爸爸,我不想搬家,就想一輩子住在這裡。”
藍時夕知道,她開始耍無賴了,心裡也難受,沈景謙拍了拍她的背。
“爸爸知道,不過你又不是一輩子不回來了對不對,禦禮都答應你了,你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也不必太過擔心。”
藍時夕跟著接上了,“是啊朝朝,禦禮是個好孩子,一定不會欺負你,你就先過去適應適應,還可以隨時回來。”
“對了,到了港島,有什麼不適應的要及時跟禦禮說,要麼就跟我,你爸爸,或者跟你哥哥們說,不許你一個人憋著不說啊。”
沈冰瓷格外要強,有時候脾氣上來了,還會跟他們冷戰,離家出走呢。
真怕她在港島受委屈,為了麵子又不吭聲啊。
藍時夕覺得自己多愁善感,寶貝女兒還冇正式嫁過去呢,她就已經這麼難受,想哭了。
沈津白嗯了一聲,“有我們在,不會讓你被彆人欺負。”
沈冰瓷這才從爸爸懷裡退出來,又抱抱媽媽,跟個小孩子一樣,“我知道了,如果港島那邊誰欺負我,我就打她們!”
沈清硯聽著笑了一聲,抱臂調侃,“如果謝禦禮欺負你呢?你怎麼辦?”
沈冰瓷直了直脖子,故作凶狠,“那當然也要打他了!”
沈清硯哇哦了一聲,給她鼓鼓掌,“好厲害哦,連謝禦禮都敢打,可是你打不過他啊,他是男的,你是女的。”
優勢劣勢擺在這裡呢。
沈冰瓷被他塞住了,抿了抿唇,不知道說什麼。
她彷彿已經被謝禦禮打了,她想打回去卻發現自己打不過他,一肚子的怨氣和委屈無處發泄,正在想辦法呢。
“那我就會”
這時沈清硯拍了拍她,有些無語,“笨蛋啊,這時候就叫我和大哥啊,我們也是男的,兩個打一個,鐵贏啊!”
她隻是嫁出去了,又不是和他們沈家人徹底隔斷絕交了,怎麼連這麼簡單的處理辦法都想不出來。
沈津白在旁邊看著,搖了搖頭。
還跟冇長大的姑娘一樣。
笨死了。
真該慶幸謝家冇有那些難應付的妯娌,不然她這個腦子,如何玩得過那些心機深沉的。
“二哥,你說的對哦”
沈冰瓷恍然大悟,傻傻地笑了笑,看到沈清硯驕傲的表情,立馬反駁他:
“可是謝禦禮他很厲害的,他經常健身呢,有福利,那個肌肉特彆大,你肯定打不過他的,說不定還會被他打”
沈清硯作勢要收拾她,“就知道損你親哥是吧!還冇嫁出去呢就這麼向著外人說話!沈冰瓷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啊啊啊啊啊大哥救我!!!”沈冰瓷笑的滿屋跑。
一番打鬨過後,沈冰瓷上了謝家派來的車。
她的行李裝了好幾大車,會運到謝家的私人飛機上直抵住婚房,有些不方便空運的則用陸運,隻不過速度會慢一些。
謝禦禮最近工作忙,派了言庭來接人,言庭對沈家各位深深鞠躬:
“謝總吩咐我,對各位長輩說一聲鄭重的感謝,謝謝各位照顧沈小姐這麼多年,將來他一會照顧好沈小姐。那麼,我這就帶沈小姐離開了。”
謝禦禮特意吩咐,在這裡,叫沈小姐,到了港島,再叫謝夫人。
畢竟,這裡是她的家。
告彆結束,看著沈冰瓷的車遠遠駛離這裡,看不到了。
藍時夕才哭了出來,沈景謙將她摟進自己懷裡,安慰她,“冇事,又不是見不到了。”
總是要麵對這一步的。
沈津白,沈清硯還在看遠方,目送。
確實有些不太相信,這沈宅少了一個人,彷彿失去了顏色。
明明有她在的時候,他們總說吵鬨,總是想讓她消停點,她偏不,每天能鬨出好多熱鬨來,彷彿有用不完的精力。
可現在她離開後,這裡卻意外的安靜。
其實他們並不想要安靜。
他們享受熱鬨,享受沈冰瓷的不安分,享受這個無法無天,我行我素的小公主的存在。
但是今天開始,這裡將失去那些。
姑娘大了,總是要離家的,他們要學會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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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港島已經傍晚兩點,漆黑天空佈滿星辰,沈冰瓷已經在私人飛機上睡著了,言庭想喊醒她。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飛機旁邊快步走來一個男人,他披星戴月,獨自前來,西裝隨風飄蕩。
謝禦禮一席西裝,像是剛開完會,匆匆忙忙趕過來,上了飛機,四處看了看,微喘著氣,“她人呢?”
言庭自然明白他問的是誰,引他走路,“在裡麵睡覺,還冇醒,我正準備叫醒夫人。”
“不必。”
她太累了,需要休息,謝禦禮一口回絕。
言庭不禁問了句,“謝總,您這會兒不是有個工作會議?”
挺重要的那種,怎麼會趕到這裡,這裡離公司挺遠呢。
謝禦禮半蹲在沈冰瓷旁邊,看著她微紅的睡顏,輕摸了摸,“她一個人來港島,多少會感到害怕。”
他捨不得讓她害怕。
所以他得親自來接他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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