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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瓷:我想親親你
和謝禦禮同居這件事,確實是沈冰瓷現在需要考慮和做出決定的一件事。
這段時間沈冰瓷一直住在沈家,連她都忘了,結婚了,就要和自己的丈夫住在一起的
沈冰瓷有些羞愧地看了看謝禦禮。
主要是他也冇有跟她提過這件事呀
難道說他也忘了嗎?
還是說,他其實不在意這件事?
藍時夕接著說,“朝朝,你們都領結婚證了,是得住一起了啊,你得考慮這件事了。”
言外之意是,即便謝禦禮不提醒你,你也得重視這件事了。
沈冰瓷早晚要嫁人的,要嫁去謝家,再住在自己家裡真的不太合適了。
她應該和謝禦禮住在一起,和他過日子,操持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小家。
可是,她有那個能力嗎?
她忽然發現,她不想麵對那樣的將來,想想就頭疼,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她來做決定嗎?
天啊,她哪裡會那些?
也不想管。
沈冰瓷支支吾吾的,藍時夕也就點到為止,謝禦禮出來打了圓場,淡如綠鬆,“藍姨,這件事我聽朝朝的,不著急。”
沈冰瓷意外地看他,藍時夕也是同樣的感受,隨後笑了笑,“行,你們小年輕的事情我就不摻和了,你們自己決定吧。”
視訊結束通話,沈冰瓷還在想剛纔的事情,“你剛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呀?”
她藏著隱隱的雀躍。
謝禦禮還是那副神情,溫潤清冽,似珠玉在側,光是看著他這張臉都令人賞心悅目:
“你戀家,我知道,等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再搬進婚房也不遲。”
主動權交給她,他絕不會逼迫。
謝禦禮神色清淡,許是喝了點果酒的原因,眼神有些慵懶,綿密,黏膩,拉過她的手,掌心蓋上去:
“婚後如果想家,你可以隨時回家,我不會阻攔,這是你的自由。”
“隻要希望你不要忘記,你在港島還有一個家。”
不要忘記她在港島,有一個自己的家,裡麵住著她的丈夫,謝禦禮。
就可以了。
其他的他也不求了。
她還是個小姑娘,一般的女生到她這個年紀,通常才大學剛畢業,可她已經訂婚了,連結婚證都領了,即將跟他一起進入婚姻的圍城。
她忐忑,不安,不願,都是可以理解的,他大她七歲,是該嘗試理解她,事事以她為主,遷就她的一切,包容她的一些小毛病。
婚姻不就是這樣嗎?相敬如賓,相互扶持,共同成長。
他謝禦禮會做到他該做的,在最大的範圍內給予她最大的自由。
謝禦禮並非弄虛作假,他是真心的,沈冰瓷能夠感受到,她認真想了想,也決定跟他開誠佈公地談一談,也不把這件事放到之後處理了。
有些事,有些時候,人就是需要一些激情的。冇有考量,冇有深思熟慮,隻是跟著心走。
沈冰瓷低頭撥弄他漂亮的手指,像是自說自話,玩自己心愛的玉石: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很喜歡我的家裡,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輩子住在這裡。”
這裡可是她從小生活的家啊,知道傢什麼意思嗎,有個寶蓋頭,罩著一塊地。
這塊土地裡生活著她,大哥,二哥,媽媽,爸爸,他們互相抱著,活在這個屋簷下,住了幾十年。
一想到將來要離開這裡,離開朝夕相處的家人,她就想哭。
這不是矯情,是真的想哭啊,她的眼眶微微濕潤了。
“可是,我也知道,我和你已經領證了,結婚了,我們也要組成一個新的家了,我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這裡。”
她怕一個人,怕孤獨,怕失去陪伴,想必謝禦禮也是這樣的。
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呀。
謝禦禮眸色微顫,心尖的一部分,跟著她的話語,塌陷了,空了一大塊,又瞬間被什麼虛無縹緲的東西填的滿滿噹噹。
第一次,有人會擔心,他是否孤獨。
害怕他一個人待在家裡,願意離開自己的家,陪伴他。
你是說,他謝禦禮,有幸遇到了這樣一個為他著想的女人嗎?
更幸運的是,他已經將這個女人娶到了。
沈冰瓷吸了吸鼻子,像是做了什麼重要的決定,“我過段時間就會搬進我們的婚房,跟你在港島一起生活,陪著你,不讓你一個人在家裡睡覺。”
“但我先說好了,你一定不能食言,我要是想家了,我就要回家住著,住多久我不知道,但你得讓我住著,你知道嗎?”
她故作凶意,想威脅他,冇見他害怕,反而看到他微微彎著眼尾,淡嗯了一聲:
“我謝禦禮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這是他對她的承諾,他會記一輩子。
沈冰瓷淚珠子不爭氣地滑落,啪嗒啪嗒的,滴在他的手背上,暈出一個又一個細小的漩渦,她顧不得了,拿著他的手背就給自己擦了擦眼淚。
“謝禦禮,你最好最好了,我相信你。”她嗓音嬌氣著,帶著一些哭腔。
謝禦禮的手背就像是她的玩具一般,濕潤滾燙的淚水化在他的手背,幾乎要融為一體。
他蜷了蜷手指,主動反過來,用指腹輕輕拭去她這不要錢的點點珍珠。
“公主的信任比天高,這是我的榮幸。”
他托著她的臉,眉眼柔和,看到她哭,心尖一陣刺痛,“不哭了,這是好事。”
他之前看過她哭,但冇幾次,她雖然嬌氣,哭泣卻少之又少。
他見不得她哭。
也在慶幸,冇有在很早的時間就逼她跟他住在一起。
其實他們這樣不太正常,都領證了,卻還冇有住在一起,他爸媽也催過這件事,說將來既然要一起過日子,就要早點住在一起,磨合磨合。
畢竟磨合是需要時間的。
他總是說先等等,再等等,就一直這麼等著,等著
這個等,等對了,即便是現在,也隻是勉強算剛好的時間。
不要驚擾公主,公主是自由的蝴蝶,有翅膀,她的家園是這個世界,你隻需要為她開天辟地,掃清一路荊棘。
總有一天,公主將俯首賜予你垂青。
他等得起。
沈冰瓷哭的一臉粉紅,雙手抬起,穿過他的頸側,環住他的脖頸,臉貼在他的耳側,哭泣著,又嬌滴滴地,悄悄地對他說:
“謝禦禮,我想親親你,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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