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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瓷:可以叫你老公了嗎
言庭提前約了攝影師拍結婚照,拍好了帶去民政局就可以直接辦結婚證。
到了攝影棚,攝影師已經準備好了,讓兩人坐在椅子上。
沈冰瓷心底緊張,眼神一直飄來飄去,謝禦禮看上去就比較鎮定,直視鏡頭,眨眼睛的動作有些緩慢。
言庭在旁邊心滿意足地看著他們兩個人,對著這一幕拍了好多照片,獨自欣賞。
攝影師在國際得過多項金獎,拍過無數明星模特,看的出來現在什麼情況,笑了笑:
“沈小姐,不用這麼緊張,嗬嗬,拍個照很快就好了。”
沈冰瓷整個人都有些僵硬,她自己也能感覺到自己的不正常,尷尬地笑了一聲。
謝禦禮瞥頭看她,攬著她的肩膀,目光柔和,“冇事,慢慢來,我們不著急。”
沈冰瓷坐立難安,總覺得自己的姿勢不太對,曾經能在對身材要求嚴格的攝像機麵前肆意送飛吻的她。
現在都有些不太敢直視攝像機,連笑都有些不會笑了。
沈冰瓷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我們來吧。”
謝禦禮點了點頭,替她整了整額頭處的髮絲,安撫她,“今天很美。”
應該說,每天都很美。
所以不用怕拍出來不好看,她怎麼拍都是好看的。
沈冰瓷悄悄紅了耳朵。
接下來拍了一陣子,攝影師一直欲言又止,保持禮貌的態度。
“沈小姐,肩膀再放鬆一些。”
“沈小姐,可以笑得更自然一些,會更好看呢。”
“沈小姐,那個,可以跟你先生靠近一些,現在這樣有些遠了。”攝影師小心翼翼地提醒著。
拍了不知多久,沈冰瓷看到謝禦禮微抬了下手,主動叫停,“先休息一下。”
攝影師點了點頭,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攝影師一走,沈冰瓷就瞬間垮了下來,小臉皺了皺,猶豫著,小心地看他一眼,“不好意思啊,是我耽誤時間了。”
拍個照而已,應該很快就能拍好,卻因為她的緣故,拍了這麼久都冇拍出來。
下一秒就她的手被一隻微涼的手掌拉過去,放在了他的掌心,窗外陽光傾灑進來,洋洋灑灑鋪在他的身上,襯得他光華清潤,挺拔俊雅:
“朝朝,如果你很緊張,我們可以之後再領證。”
沈冰瓷很意外,“什麼?”
他這話的意思是,今天也可以不領證嗎?
按理說,她應該高興的,因為她可以從這裡解脫了。
但是
“你不怕我後悔嗎?”沈冰瓷問出了這個問題,幾乎是下意識的。
謝禦禮麵色溫潤清冷,“怕。”
沈冰瓷心尖微微一顫。
“但我更希望,你能心甘情願地嫁給我。”
冇有恐懼,冇有不安,冇有猶豫,有的隻是心甘情願。
這一刻,彷彿清風冷香拂過耳畔,她眼瞳裡的人影有些輕微的晃動,窗戶邊掛了一串紫海豚風鈴,此刻沙沙作響,妙音迴轉。
她的心尖,頃刻被他沁潤灌透,解構無言,閃閃發光的是他清褐雋雅的眼瞳。
之後的拍攝格外的順利,兩人拿著照片去了民政局,各種證件都已經準備齊全,工作人員遞給他們一張申請結婚登記說明書,需要雙方簽字按手印。
沈冰瓷還在看上麵寫的什麼,就是純好奇,偶然側頭的時候,發現謝禦禮都按完手印了,“你好快啊。”
謝禦禮淡淡一笑,“要不要我幫你?”
沈冰瓷還不太清楚他怎麼幫,代簽字嗎,肯定不行呀,對麵工作人員很警惕,提醒了一句,“我們這裡隻支援自願結婚。”
沈冰瓷微微笑了笑,像是炫耀一般,“姐姐,你放心,我們肯定是自願結婚的,他纔沒膽子強迫我呢。”
她還遮著嘴巴,悄悄給工作人員說,“我孃家很厲害呢。”
工作人員無奈笑了笑。
謝禦禮認可這句話,微微點頭。
對於她的“自願結婚”這句話,他的反應是眼尾眯了眯。
工作人員臉色這纔好了一些。
沈冰瓷湊近了一點,笑著問他,“你想幫我什麼呀?”
謝禦禮微抬了下下巴,“先簽字。”
沈冰瓷乖乖簽字,謝禦禮拿起她的手指,帶著她在紅印泥上按了按,“沈小姐,可以幫你一起按指印嗎?”
叫她沈小姐?有點正式呀。
沈冰瓷點了點頭,謝禦禮帶著她白粉的手指,在紙張上一起按下了紅指印。
“你說的幫忙,就是這個呀?”
“怎麼了。”
“其實也冇什麼,就是覺得你有點幼稚。”沈冰瓷吐了吐舌頭。
這個有什麼好幫的呀。
謝禦禮低頭輕笑。
領證的過程很快,兩個紅本本交給兩人,沈冰瓷拿到手的第一時間就拍了好多照片,還有自己跟紅本本的合照。
照片裡拍到了謝禦禮的側臉,他冇拿手機,就低著眼,一直盯著結婚證看,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冰瓷今天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
今天的謝禦禮,全程都十分鎮定,不像她,一會兒緊張一會兒害怕。
她不禁在想,他今天緊張嗎?
他會有緊張的情緒嗎?
應該冇有吧。
結婚證的側麵出現了歪著頭的沈冰瓷,她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活潑可愛,“你在想什麼?”
謝禦禮收了結婚證,嚥了咽嗓子,麵子上很淡定,“冇什麼。”
隻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好像在做夢一般,踩在棉花上,隨時會跌落,麵對殘酷的事實。
他看著照片裡的兩個人,摸著實實在在的結婚證,才能告訴自己,這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現在,沈冰瓷是他的合法妻子了。
他們的婚姻受法律保護。
沈冰瓷拉著他,舉著紅本本,在這裡拍了好多照片,言庭也幫忙拍了很多。
上車時,言庭主動給沈冰瓷開了車門,看著她,一臉笑意,“夫人請。”
沈冰瓷原本覺得冇什麼,聽到他的這句夫人,動作都頓了頓,側頭看他,言庭依舊在笑,十分禮貌,好像比她和謝禦禮還要開心。
沈冰瓷給了個微笑,彎腰進去。
坐在車上,車輛行駛在道路上,她緩緩呼了口氣。
言庭剛纔叫她夫人,以前他從來冇有這麼叫過她呢。
想來也是,她都和謝禦禮結婚了,是可以這麼叫了。
那麼
沈冰瓷悄悄扭頭看了看謝禦禮,他已經開啟了平板,似乎準備工作了,每當需要工作的時候,他的表情就會變得有些嚴肅。
“看我做什麼。”謝禦禮敲著平板,淡淡問了她這麼一句。
“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沈冰瓷一驚,他明明一直在看平板呀?
奇了怪了。
他側麵也長了眼睛嗎?
謝禦禮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瞥頭,“說吧,有什麼事嗎?”
他怎麼知道她有事,沈冰瓷想到自己即將問的事情,抿了抿唇,扭捏了好一會兒,才軟著嗓子,嬌滴滴地問他:
“我以後,是不是就可以,叫你老公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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