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柳鶯鶯喏喏應下,“大哥雖然已經醒了,但是身子尚未大好,長嫂要照顧大哥,必然是分身乏術的,所以鶯鶯就,就替長嫂分憂。”
“你若是真能管的好,我也就不說什麽了。”
薛氏蹙眉,“隻是你常年在邊關,哪裏懂得怎麽管家?”
“等會兒,你就去把賬房和庫房的鑰匙給你長嫂送迴去。”
“婆母這是不信任鶯鶯麽?”
柳鶯鶯當即紅了眼眶,“鶯鶯自知愚笨,但鶯鶯不怕苦,願意努力去學習如何管家,這也是為了婆母和鎮國公府分憂啊。”
薛氏抿唇,這個柳鶯鶯,她還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一個燙手山芋,柳鶯鶯非得巴巴兒的接過去,柳鶯鶯若是有錢可以補府裏的窟窿,她也不會說什麽,但柳鶯鶯家她又不是沒有瞭解過,若不是她兒子的媳婦兒,她還真不想管。
可直接告知柳鶯鶯鎮國公府的賬目上有大窟窿也不行。
他們這些上層的圈子,最注重的就是臉麵,這種閑話傳了出去,她還怎麽在那些官家夫人圈子裏麵混?
“你若是想要學習管家事宜,可以跟在你長嫂後麵學,但,直接管理府中中饋,實在是不妥,等會兒,你便將東西全部給你長嫂送迴去吧。”
薛氏擺擺手,算是將這件事直接決定了。
柳鶯鶯委屈的還想要說些什麽,就見薛氏直接抬步走了,她輕咬唇瓣,幾步上前跟著薛氏。
薛氏來到大門口,就見府門前有個推車,上麵堆著好幾箱的東西,她臉上的表情頓時柔和下來。
“快,把這車推進來。”
薛氏立刻吩咐旁邊站著的下人。
下人連忙點頭,立走下去,將推車推向擺在府門口階梯的石板上,剛走過來的柳鶯鶯臉色當即一變,她張口阻止,“不要!”
但,已經晚了。
推車推上石板路時候就已經有些吃力了,那下人咬著牙,一鼓作氣,直接推上去,但那推車車輪一上去,就直接硌著一個硬物,車當即往旁邊一歪,下人直接摔在了階梯上,箱子和車全倒向了站在一旁的薛氏身上。
薛氏被砸的倒地,旁邊下人被嚇得不輕,也顧不得自己了,立刻朝薛氏叩頭請罪。
薛氏被砸的眼冒金星,跟在薛氏身邊伺候的嬤嬤扶起薛氏時,薛氏還踉蹌了幾步,她指著那個跪在地上不住叩頭的下人,聲音顫抖,“來人,給我好好的打這個不長眼的東西***板!”
“老夫人饒命,老夫人饒命啊!”
那下人連聲求饒,“小的也不想啊,實在是這石板上有青苔,上麵又有東西硌著了車輪,小的這纔不小心的,老夫人明鑒!”
柳鶯鶯當即厲聲嗬斥,“大膽刁仆,犯了錯,還敢頂嘴?”
“來人,快將這刁仆拖下去!”
那下人臉色蒼白,叩頭的動作更用力了,***板下去,他不死也殘。
“等等。”
薛氏抬手打斷旁邊下人的動作,她揮揮手,“去看看。”
柳鶯鶯垂落在身側的手驟然收緊。
跟在身後的一名嬤嬤當即上前幾步,她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了一番,又去看了看石板。
“迴老夫人,這石板上的確有青苔,在車輪底下,還有這個。”
那嬤嬤恭敬的朝薛氏遞上一塊長滿青苔的鵝軟石。
薛氏臉色驟然沉下去,石板上有青苔她還可以覺得是巧合,但府門口怎麽會有長了青苔的鵝軟石?
“怎麽會這樣?”
柳鶯鶯驚呼一聲,“幸好大哥和長嫂還沒到,不然,大哥萬一摔了可怎麽好?”
薛氏轉了一下手中的佛珠,“去,把世子夫人叫過來。”
柳鶯鶯輕歎一聲,“婆母莫要怪罪長嫂,長嫂先前和昭臨哥哥有過婚約,如今這樣,也是怨我……”
薛氏臉色越發陰沉。
棲梧院
沈知微剛換下一身衣服,就聽到下人過來請她去府門口。
她淡淡頷首,“知道了。”
【唉,就算走了側門,沈知微也還是會被柳鶯鶯汙衊。】
【是啊,不過,沈知微怎麽突然想走側門了?】
【還有那箱禮品,也是沈知微臨時換了一車的吧?】
【對啊,她就好像知道什麽似的,好奇怪。】
沈知微垂眸,看來,還是有些明顯了,她要謹慎些纔是。
……
沈知微剛到府門口,就見薛氏坐在一把椅子上,柳鶯鶯站在她的旁邊,另一邊擺著幾個箱子還有一個推車。
“婆母這是怎麽了,匆忙叫兒媳過來。”
沈知微走上前。
“我且問你。”
薛氏冷眼瞧著沈知微,“你今日迴來,為何突然不走正門,還要將禮品直接放在府門口,讓人來通知我?”
“是世子爺他身子有些乏累,兒媳想著側門離棲梧院近,便吩咐人走側門。”
沈知微一雙眼睛彎起,“至於為何將禮品放到門口,來通知婆母您,自然是因為這些禮品是外祖家送給婆母的,且知微想著若是明日再送豈不是太遲了。”
“原本這些禮品該知微帶人送過來,但知微要照顧世子爺,身邊的下人也都淋了雨,濕淋淋的來將這些禮品送給婆母您,不是對婆母您的不敬麽,至於為何要告知婆母,自然是為了和婆母提前通個氣,免得底下人有些手腳不幹淨的,可不是誤會了?”
薛氏當即冷笑一聲,“你說的倒是好聽,可怎麽這麽巧,你走了側門,這石板上就有了青苔,府門口也無端端的多了幾塊長滿青苔的鵝軟石?”
“必然,是你故意引我過來,想讓我摔一跤!”
“得虧這迴摔得是箱子,沒讓你得逞!”
沈知微臉色當即蒼白起啦,她無措搖頭,眼中帶著淚意,“沒有,知微,知微沒有。”
“長嫂。”
柳鶯鶯歎了一口氣,“這段時間你是受了委屈,若是你心裏不痛快,打我罵我都行,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去報複婆母啊。”
“婆母先前還說,要將管家之權還是交由你手上,可你現在這樣……”
柳鶯鶯欲言又止的看向薛氏。
薛氏臉色又黑了。
沈知微眼淚嘩嘩流下,“婆母,真的不是知微,你相信知微啊!”
她剛擺脫的燙手山芋,又怎麽能再拿起來,看來,還得讓柳鶯鶯把火燒的更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