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外祖母,您知道崔無名這個人麽?”
沈知微抬頭望向秦氏。
秦氏一愣,隨即搖頭,“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不過若你想要找的話,到時候你接觸商隊的生意後,讓他們幫忙查一查就是了。”
“嗯。”
沈知微聽到這個答案倒也沒有失望,隻是此時字幕卻炸了鍋。
【woc!沈知微怎麽知道崔無名這個名字的!】
【不過,沈知微去查崔無名這個名字應該也查不出來啥,畢竟,崔無名在江湖上的名字是玉麵公子,而不是崔無名。】
【是啊,他來無影去無蹤,就是在劇情裏也是個很神秘的人,沈知微應該是查不到啥的。】
沈知微指尖微顫,玉麵公子?
是她想的那個麽?
但,彈幕上說的,是男子吧。
沈知微抿唇,不管怎麽樣,她都要去查查,總歸,有收獲比沒收獲好許多。
……
“今日的雨下的還真是大。”
鎮國公府,柳鶯鶯坐在廊下看著外麵的瓢潑大雨,一張清麗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昭臨哥哥這個天還在外麵辦理公務,一定很辛苦。”
“是啊。”
翠兒在一旁小心翼翼道:“二爺就是公務太忙了,再加上夫人您現在身子又不好,所以二爺心疼您,等您身子養好了再迴門。”
“我這身子總歸也就這樣了。”
柳鶯鶯苦笑搖頭,“我也不是什麽金貴的人。”
“再怎樣,也比不過長嫂,竟然有福氣讓世子爺醒來,今日還陪她迴門了。”
“說起這個奴婢就生氣。”
翠兒當即氣憤道:“昨日的太醫本來是二爺給您請過來看身子的,可偏偏被她給截去了,說著是什麽世子爺又暈過去了,可第二天世子爺還不是活蹦亂跳的陪著她迴門了?”
“依奴婢看,她就是故意拿世子爺當幌子,要找咱們的不痛快,甚至,是想要讓夫人您救治不及時,到時候啊,她就好霸占了二爺去!”
“你這丫頭,總是喜歡胡說。”
柳鶯鶯低頭不緊不慢的拿茶蓋撥著茶葉沫子。
翠兒忙開口,“奴婢才沒有胡說呢,她先前對二爺那眼巴巴的樣子,大夥都是看的明白的,怎麽就一會兒的功夫,就轉了心意?”
“還不是想要以退為進,讓二爺對她另眼相待?”
“隻可惜啊,”翠兒輕蔑一笑,“她這種小把戲,哪是能夠唬住二爺的,咱們二爺的心尖兒上,永遠都隻有夫人您一個。”
柳鶯鶯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長嫂也是可憐,世子爺好不容易醒了,可那雙腿卻已經廢了,如今不良於行,進出也都不方便。”
“尤其,”她微眯起眼,“是這種天氣。”
“若是有什麽閃失,婆母定然會心疼死的。”
……
“知微這些年過的很苦,老朽希望你能好好對她。”
沈知微剛到書房門口打算敲門,就聽到裏麵傳來的話。
她抬著的手微微僵住,就聽裏麵傳來顧臨淵的聲音,“外祖父放心,知微既已經是我的妻子,我定當一生一世護好她。
“有你這句話,老朽就放心了。”
“隻是,若你之後做不到這個承諾,還請,你能夠放知微自由。”
裏麵沉默了很久,沈知微抿唇,抬步轉身離去。
書房內,顧臨淵輕聲開口,“我和知微之間,能夠做選擇的那個人,永遠都是知微。”
白崇山一愣,隨即輕笑搖頭,“這個,老朽隻看接下來的日子。”
今日的雨下的實在是很久,等沈知微和顧臨淵在白府用完飯以後,雨才將將停下。
沈知微和顧臨淵上了馬車,返迴鎮國公府。
一路上,沈知微閉目養神,一陣風吹來,她身上一重,一股清冽好聞的氣息傳來,她睜開眼,發現身上多了一件墨色的狐皮大氅。
沈知微看向旁邊,就見顧臨淵閉著眼,呼吸已然有些沉了。
她垂眸輕歎一聲,自己好端端的又在別扭什麽呢?
她和顧臨淵說到底也隻是沒有感情的夫妻關係罷了,他願意和外祖父承諾什麽一生一世也是為了讓外祖父寬心,他是好心,自己卻因為顧昭臨曾經也許出過這個承諾而對他有了一絲遷怒。
自己這樣,實在是不該。
太過任性了,也實在是沒有什麽道理。
【哇,沈知微這裏好安靜哦。】
【等會兒就沒那麽清靜咯,柳鶯鶯在鎮國公府門前做的手腳怕是要讓顧臨淵摔到地上,然後薛氏肯定會遷怒沈知微的。】
【哎,沈知微這迴完了。】
【萬一柳鶯鶯使的招數不起效呢?】
【怎麽可能不起效果,柳鶯鶯可是特地讓人將門口那塊斜坡的石板給換成了有青苔的,石板前麵又扔了幾塊帶著青苔的鵝軟石,現在天色這麽暗,誰能看得清,顧臨淵肯定得摔個厲害的。】
【是啊,柳鶯鶯現在就等著看沈知微迴去,然後親自過去看沈知微的笑話呢。】
沈知微冷笑一聲,她懶得搭理柳鶯鶯,柳鶯鶯倒來主動找不痛快了?
“長風。”
沈知微掀開簾子,“你派人提前迴府,將後麵的一車禮品放在鎮國公府正門前,然後告訴老夫人一聲。”
長風一愣,“那您和世子爺……”
“側門離世子爺的院子近,我們走側門。”
“是。”
“就迴來了?”
鎮國公府,薛氏聽著下人的稟報,手中佛珠一轉。
“應該是還沒迴來。”
下人低頭道:“眼下天色這麽暗,路定然不好走,想必,是禮品先迴府的。”
薛氏冷哼一聲,“臨淵才剛醒來沒多久,就被沈知微給折騰成這樣,聽說昨日他又暈過去一迴,今日就被沈知微給拉著去迴門,沈知微真是一點都不懂事。”
她有些無奈的長歎一聲,也怪不得了,那樣一個出身,能是個什麽好的?
“你說,禮品先迴來了?”
薛氏抬眸看向下人。
“是,眼下那一推車的禮品就放在府門外呢。”
下人點點頭。
“胡鬧!”
薛氏擰眉,今日還不知道要不要下雨呢,若是放在外麵淋壞了可怎麽好?
她得親自去看看。
薛氏心下一動,不過,禮品放在外麵,也好。
白府雖然是粗鄙的商賈人家,但白府出來的東西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若是沈知微直接將禮品拉進鎮國公府,她想要,還得費些功夫,但,此刻若她自己拉迴去,想必沈知微也不好意思來找她討要了。
“走吧,我去看看。”
思及此,薛氏起身,急急忙忙就往外走。
誰知走到半途,便遇到了也往門口走的柳鶯鶯。
“鶯鶯見過婆母。”
柳鶯鶯見到薛氏,心下當即一喜,她正愁怎麽讓薛氏來門口呢,這下可不是打了瞌睡送枕頭?
薛氏見到柳鶯鶯臉色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她淡淡“嗯”了一聲,“你來做什麽?”
“昭臨哥哥在外忙公務,這麽晚都沒迴來,鶯鶯實在擔心,便想著在門外守著。”
柳鶯鶯將早已想好的說辭講了出來。
“他在外忙公務,你在門口守著有什麽用?”
薛氏有些不耐煩,但想到柳鶯鶯好歹心中是記掛著兒子,便壓了一點火氣。
“男人在外忙公務,咱們女人就應該在後宅替男人分憂,而不是巴巴的在門口等著,浪費時間。”
“是。”
柳鶯鶯眼眶微紅,“婆母教訓的是,昨日,長嫂已經將府中中饋交給我管理了,我定然會好好管理,不讓婆母和昭臨哥哥煩憂。”
“什麽?”
薛氏腳步一停,一雙眼在柳鶯鶯身上來迴掃視,“沈知微把府中中饋交由你來管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