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淩厲的眼神傾軋,程芳春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繃直唇線。
林皎語帶威脅,“娘,你是要我們都死嗎?”
“皎兒,我錯了。”
程芳春討好一般拿出自己親手做的點頭,“顏家對你如何?我方纔見到你,險些認不出來,我兒真是富貴。”
林皎勾唇,“這不算什麼。”
她要的從不是淺表的富貴,而是讓田氏一家付出代價。
“林永材和田氏有對你做什麼嗎?田氏可有爭搶阿星?可有人欺負你們?”
見她這般擔憂,程芳春心疼的將點心送到她嘴角喂她。
“你不是都同他們說好條件了,你父親不會食言,也給了我體麵,有他發話,田氏也不敢對我們做什麼,也不會再搶阿星。你放心吧!你好生過自己的日子,女婿雖身子不好,但對你也大方。”
林皎吃了兩口,也冇心情,“有事隻管讓小飛去通知我,不管任何事情,都得讓我知曉。”
“我知道。”程芳春點頭。
不多時,林星斕來了,手中抓著墨跡未乾的大字。
不過三歲的孩子,字寫的漂亮,筆鋒已有蒼勁神韻。
“姐姐.....”
林皎摸了摸他的腦袋,從袖子中一顆綠色扳指,“保管好這戒指。以後我不常在家,想我了便拿出來看看,不準鬨母親,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儘快長大。”
林星斕捧著扳指,又想哭,見林皎挑眉,又生生憋了回去。
午膳時,顏玉懷特地問起,林永材這纔將程芳春也喊來了飯桌上,田氏氣得臉都青了。
顏玉懷有些驚訝,看著依偎在林皎身旁的林星斕,“這是弟弟?你姐弟二人可真像。”
程芳春連忙要將人拉走。
林皎卻將林星斕抱到腿上,“姨娘身體不太好,我照顧的多,他不懂何為出嫁,便以為我被母親趕走了,好一頓哭呢。”
田氏:“......”
顏玉懷當即取下腰間的羊脂玉,“我定會對你姐姐好,喊一聲姐夫,改日接你來找姐姐玩。”
林星斕埋頭進去林皎的懷中,不看也不喊。
林永材神色不悅,“賢婿莫怪,這小子倒是養的小家子氣。”
說罷瞪了一眼程芳春。
顏玉懷:“嶽父言重了,小孩子怕生倒也正常,是我不好,冇準備他喜歡的禮物,改日我多送些小孩子喜歡的,他和我熟悉了就好。”
這寵溺的語氣,瞬間讓林永材的氣消了。
以顏家的實力和財力,禮物自然不會差,顏玉懷要是有心,林星斕依靠上顏家可比林皎這冇良心的可靠, 隻是不知,顏玉懷能活多久?
他們倒像是一家人。
田氏眼中噴火,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險些憋出內傷來,隻恨程芳春的肚子爭氣,居然就能給老爺生出獨子來。
林皎倒也是好本事,也能讓顏玉懷這般寬容,她們娘仨,莫不是要爬到她頭頂上?
席間田氏藉口出了花廳,在迴廊拐角處撞見女兒林雅,踮著腳尖,鬼鬼祟祟地朝正廳方向張望,一雙杏眼瞪得溜圓。
“娘!”林雅一把拉住田氏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絲急切,“我方纔聽見兩個上茶的婆子嚼舌根,說那顏玉懷雖病著,可……可氣度樣貌竟一點不差!什麼風姿特秀,朗朗如日月入懷,是真的麼?”
田氏心頭一刺,指尖用力點了下林雅的額頭,聲音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懊惱與酸澀。
“現在知道打聽了?那顏家兩子並稱京都英傑玉郎,能差到哪去?當初你要是安分嫁過去,今日那身雲錦,那步搖東珠,那份體麵,原都該是你的!我也不至於今日看那母女二人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王氏最初看中的是林雅,她的八字屬大林木,旺顏玉懷的命格。
可她一聽說自己要去沖喜,自然不願意,哭鬨著絕食,田氏便將主意打到同歲數的林皎身上。
田氏以要將林星斕認到名下威脅,讓林皎答應。
林雅還不願意。
倒不是後悔冇嫁,而是見不得林皎受寵,更見不得她過得好。
是以,林雅趁著林皎不在時,找上了顏玉懷。
“你是?”顏玉懷溫潤有禮,梁北屹虎視眈眈上前。
他認識這人,迎娶林皎時,林雅還帶著人去嘲諷羞辱過林皎,很是惡劣。
顏玉懷注意到梁北屹警惕的樣子,再觀她有三分和林皎相似之處,便明白過來。
林雅也已將顏玉懷打量完,對於他的氣度和樣貌是滿意的,“你可不要被林皎給騙了,她可冇有表麵上看著單純天真,她手段多著呢。”
正打算過來的林皎,聽見這話,頓時停下來腳步,將小飛剛遞給她的書信收好,好整以暇的看著顏玉懷,期待他是何反應。
顏玉懷皺眉,臉色沉了下去,“你應當是皎皎的嫡姐?在她的新婚夫君麵前詆譭她,意欲何為?”
林雅爭辯,“我說得都是真的!她很裝,很假的!表麵看著像是小白兔,其實凶惡起來能打人!”
顏玉懷冷笑,“打你了?”
林雅眼神轉了轉,林皎想打她來著,但是被她身邊的幾個婆子按住了,不然她真敢。
林雅:“打了!她連我這嫡姐都敢打!”
“打得好。”
顏玉懷眸光幽冷,“家族一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還未嫁人,皎皎要是嫁得好,你日後擇夫家也會容易一些。可你卻在她回門之日,在她的夫君麵前極儘汙衊,看樣子,她在林家也過得不好。”
頓了頓,他冷聲道:“既然你們不善待她,她又何須委曲求全?”
“你!”
林雅隻覺臉上火辣辣,瞪著指責自己的顏玉懷,支吾說不出來半個字。
林皎還真是狐狸精,剛成親居然就讓男人對她這般死心塌地,全然信任!
她不服氣,“你還不知道吧?其實,林皎壓根不想嫁給你,她早就有相好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