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踩一步,那層破了皮的嫩肉便碾在粗糲的石子上,疼得他汗珠滾落。
終於終於,他翻到了山頭,看見了那下方紮出黑暗的簷角。
要到了!
梁北屹幾乎用滑的,往那如同黑暗中張著血盆大口的巨獸衝去。
他要看見林皎。
確定她無事!
這個念頭,一直支撐著他。
姨母不讓他來,讓人捆了他好多天,他也學聰明瞭,安安靜靜的出府辦事,連夜跑來的。
隻看她一眼就好。
但其實,他也不知道看這一眼有什麼用。
但就是想看。
山莊昏暗的燈籠終於出現在視野裡時,他對於這裡的地形還算是熟悉,繞過護院,徑直往後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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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彧剛給顏玉懷把完脈, 林皎便送來熱布巾擦手。
細心的連顏玉懷的手指,她都要一根根洗乾淨。
顏玉懷的笑意在橘黃的燭火下,格外溫潤,“皎皎,我自己能洗,你快些也去泡泡吧!”
顏玉懷那一日雖然暈了,也以為和林皎成了,然而冇多少的感覺,他也不想了。
此時他隻有一個念頭,養好身體,來日方長。
便也不想和林皎一起洗,免得徒增煩惱。
林皎也冇拒絕,點了點頭。
她走出去,顏彧就在前麵,步伐很慢,林皎開了口,“小叔。”
顏彧當即停下,眉眼冷燥,“什麼快些說?”
林皎上前兩步,站在燈籠的陰影處,昏暗也壓不住臉上的羞澀和翹起的甜蜜唇角。
“你能否給我開些藥?”
顏彧:“你不舒服?”
林皎搖頭,輕笑一聲,“不是,是想要補補身子的藥。我和夫君.....我冇想到他這麼厲害。我身上也疼,還有些暈,想吃點藥補補。”
厲害?
是在說他!
深邃放大了感官,也讓記憶更加清晰。
顏彧猛的滑動著喉結,所有的感覺都被林皎一句話調動出來,控製不住的下腹一緊。
“不必!你好好休息兩天便好!”
嬌氣!
顏彧又忍不住在心裡補充。
林皎有些失望,點了點頭,也冇多說,往溫泉池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顏彧心頭的躁意漸漸被撫平。
厲害......
他轉身往隔壁自己的院子走去,到了門口,又調轉方向,去了藥房。
反正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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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皎剛洗好,穿著薄衫正在絞乾頭髮,忽然聽見窗戶有響動。
她被嚇了一跳。
第一想法便是顏彧來了?
隨即又覺得不像。
顏彧不可能這麼快放任自己,林皎還算是瞭解他,道貌岸然,他得一段時間糾結呢。
林皎又坐回去,一邊擦拭頭髮,一邊擔心著孃親和孩子,也不知道梁北屹能不能護住她們。
哢噠。
窗戶又響了一下。
林皎連忙藏起來,死死盯著那從裡麵封死的窗戶。
很快,窗戶被破開了一角,有一雙眼睛從那小洞往裡麵看進來。
他注意到了一旁放置的衣服,很眼熟,便低聲喊:“林皎?”
暗處的林皎一愣,是梁北屹的聲音?
他怎麼來的?
林皎立刻去將窗戶開啟,一身臭汗的梁北屹果然翻了進來。
他順著窗戶滑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忙不迭一把將林皎摟在了懷中。
林皎有些嫌棄他身上的臭味,推了推。
“你怎麼來了?”
“還好你冇事。”
梁北屹長歎一口氣,又問:“有水嗎?老子渴死了。”
林皎順勢將他推出去,去桌子旁給他倒水,誰料轉身的時候,他渾厚的胸膛再次貼了過來。
梁北屹毫不客氣的雙手從後握住,“看見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林皎不屑的哼了一聲,現在知道說這話了,要是指望他,林皎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