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思敏銳,察覺出來梁北屹這話很有深意,且滿是決心。
是為林皎?
也是在質疑孃的命令。
顏玉懷:“你打算如何做?”
梁北屹耳邊響起林皎的話,他不能表現的明顯,要是讓懷哥兒知道自己和林皎的事情,他會生氣,林皎也會生氣。
“懷哥兒如何說,我便如何做。”
“林家人動不得,田冠新死了林夫人也不會善罷甘休。”頓了頓,顏玉懷看著梁北屹說:“此事,就委屈皎皎了。”
梁北屹瞳孔微縮。
驚訝過後是莫名的歡喜。
他想了想,開心的原因是隻有自己喜歡林皎,懷哥兒其實冇有幾分真心。
那樣的話,他和林皎好,就會更順利。
“好,聽懷哥兒的。”下黑手就是了。
梁北屹能成為王氏器重的人,手段自然不會少。
顏玉懷蔓滿眼詫異,難掩探究,難道真是自己想錯了,梁北屹並未聽從孃的荒唐要求?
“嘶——”
屋內,顏彧用棉花裹著藥膏的木棍剛觸及到林皎的臉頰,她不由自主縮了縮。
顏彧從進屋掃了一眼林皎臉上的傷,便麵無表情,周身都是冷的。
“現在知道疼了?”顏彧語氣輕嘲。
林皎眼角瞬間紅了,“小叔彆怪我了,我也不願意受傷......”
顏彧眸光更冷,“那就不要再受傷,藥膏挺貴的!我研製藥膏可不是用在你身上。”
林皎抿緊唇,一滴淚要落不落,“是我錯了。”
“......”顏彧終於有了表情,眉頭緊鎖。
道什麼歉?
他心情煩躁。
這時,林皎忽然抬手,捏上了要靠近的木棍。
木棍細小,林皎的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顏彧的指尖。
像是接觸到劈開烏雲的閃電,有一道耀眼的光線帶著閃電的淩厲,劈開血管,湧進他的心臟。
令他心臟慌的嗡鳴一聲。
顏彧掀起冷沉的眼眸凝視林皎。
“小叔彆生氣,是我不該麻煩你,我可以自己來。”
說完,林皎抓著棉花團迅速抽離,扭過身去,背對著顏彧。
顏彧冷冷收回手,“既然知道麻煩,就不應該總是受傷!”
林皎手一抖,像是被嚇到,棉花團按到傷口上,下意識驚呼一聲。
她疼的咬緊牙,整個後背都繃緊,但卻隻那一道聲音發出,身子顫抖都不再泄露半分。
這堅韌的樣子,實在冇有任何意義。
“扭過來。”顏彧聲音很冷。
林皎又是一抖,猶豫了一下,扭過來對著顏彧,縮著肩膀依舊冇有抬頭。
笑話,他是什麼很可怕的人?
他不是救死扶傷的醫者嗎?
顏彧腮幫子緊了緊,搶過她手中的棉花團,對著傷口抹藥。
眼神和動作像是要掐死林皎,觸及到麵板的動作卻輕柔如羽毛般拂過。
顏彧餘光望著林皎的表情,冇了方纔抗拒和痛苦的樣子,他的臉色也跟著緩和。
顏玉懷回來時,顏彧正在收拾藥瓶。
隻覺鼻尖拂過一陣馨香的風,他快速的眨眨眼,正打算嗬斥林皎難不成又想要像上一次那樣,靠自己這樣近?
誰知一抬眸,就見林皎已經撲到了男人懷中。
瘦弱的顏玉懷,將林皎穩穩接住,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又捧著她的臉頰檢視。
“還疼嗎?”
林皎搖頭,“不疼了,夫君吹吹就不疼了。”
顏彧不免抽抽嘴角。
吹吹?
旁若無人!顏玉懷輕笑,竟然幼稚的真的吹了吹。
“我先走了。以後這種事情,不必喊我!”
顏彧猛地站起來,冷聲說完匆匆離去。
林皎撇嘴,“夫君,我很差勁嗎?為何小叔這般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