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你許久,你在這裡.......”
話還未問完,梁北屹便瞧見慘白麪容上血珠凝固著的那道細長傷口。
他臉色前所未有的黑沉,抓著她手腕的力道不由加深。
梁北屹唇線繃直,周身氣質瞬間變得肅穆,煞氣淩然。
“疼。”
林皎輕輕嚶嚀一聲。
梁北屹猛地鬆開手,見到林皎身子趔趄,他又要伸手去扶,卻見林皎慌張低頭,越過他走了出去。
“回吧。”
燥熱風中,她弱弱的兩個字飄來。
梁北屹拳頭捏的哢哢作響,轉身砸在那看戲的小廝臉上。
他正揣摩著林皎和梁北屹的關係,一拳砸塌他的鼻梁時,小廝臉上的好奇還未消散,雙眼翻白往地上倒去。
梁北屹抓住他的衣領,讓他能夠站著說話,“說,她以前在林家,可是經常被林夫人打罵欺負?”
小廝哆嗦著,一開口,鼻腔的血流了滿嘴,見到梁北屹凶神惡煞的樣子,他很快做了選擇。
“是,何止夫人,其他人也欺負三小姐.....”
她的處境竟然這樣難。
以前聽聞內宅這些手段,梁北屹不以為意,甚至想著,庶女受到些磋磨倒也正常。
但如今這種事情發生在他在乎的人身上,他就覺得這樣的事情不正常!
林皎是他在乎的人.....
梁北屹一把將他甩出去,快步跟上林皎腳步。
她冇再哭,臉頰被帕子遮掩,還低著頭,謹小慎微的出了林家。
臨上馬車前,林皎將頭上的簪子摘下來給門房,“勞煩小哥辛苦,若是我姨娘和弟弟有事情,跑一趟顏家告知我行嗎?”
門房下意識咬了一下簪尾,這金簪出手可真是闊綽。
“好的三小姐。”門房笑著答應。
林皎上去馬車。
梁北屹一把搶過那金簪,“她姨娘和弟弟若是有事,你要是敢不去顏家找我說,老子弄死你。”
門房:“.....”
馬車離開林家範圍,梁北屹進去馬車。
甫一開口,林皎像是乳燕一般投入他的懷抱中,梁北屹連忙將她摟住。
梁北屹很生疏拍著她的背,感受著她顫抖的單薄身子,堅硬的胸膛都要跟著一起融化掉。
“不哭不哭。”他儘可能讓聲音溫柔。
嗚咽聲漸大,她軟糯聲線帶著絕望和不甘,“ 是我無能,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加不能保護姨娘和弟弟。”
梁北屹很是笨拙,“彆這樣說,你要做什麼,老子都幫你,老子保護你,保護你姨娘和弟弟。你彆哭了,老子要心疼了。”
粗糲指腹擦拭著那斷線一般的淚珠子,每一顆都砸在他心裡,那顆石頭一般的心霎時碎成了一塊又一塊,每一塊都刻著林皎梨花帶雨的模樣。
像是怕林皎不相信,梁北屹跪在她麵前,“老子給你跪著,彆哭了,哭得我心肝肺都跟著疼了,你就說要我做什麼吧!”
林皎擦拭眼角,被暴雨洗刷過的眸子像是燃起了一簇星火,照亮著梁北屹的身影。
林皎軟聲,“我可以相信你嗎?”
“都給你跪下了,還要怎麼證明?”
“可你也給王雅跪啊.....”林皎咬唇。
梁北屹掰開她可憐的唇,指腹用力壓了下去,“你和姨母不一樣,你是我想保護的女人。再說,我冇跪過其他人。”
林皎盯著他看了一眼,用舌尖舔舐他的指腹,乖巧點頭,“那我信你。”
淚痕還在臉頰,她又笑了。
梁北屹目光落在她臉頰的傷痕上,指腹輕輕拂過,“這筆賬,你想怎麼算?”
林皎說:“田氏讓我求顏家放了田冠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