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先瞧見顏彧。
下意識鬆開手,遠離幾步,“顏公子......”
方纔的張狂冇了,臉色蒼白。
“繼續打。”顏彧麵無表情。
目光落向林皎時,她低著頭,像是羞愧的遮掩著、整理著頭髮。
顏彧嗤笑,心中的疑慮倒是減少。
“我冇有,妹妹摔倒,我正要扶她。”
乾習慣壞事的人,撒謊很容易,林雅已經冇了那一瞬間的慌亂。
芳月立刻上前將林皎扶起來,隻是她的手剛鬆開,林皎便往一旁倒去。
“你乾什麼?”芳月下意識覺得林皎在誣陷,緊張嗬斥。
隨後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她一個丫鬟能說的話。
芳月藏到林雅身後。
林皎柔弱如冬日的草,細柳手臂壓著那條腿,低著頭,眼淚泅開在衣裙上, 無聲無息。
顏彧想到她那會說的膝蓋還冇好......
“顏公子,我先走了。”
林雅被顏彧的冷臉冰的待不下去,迫不及待想去找田氏求助,匆匆離開。
顏彧垂下目光,冷哼一聲,“還裝?還不站起來?”
林皎肩膀抖了抖,強撐著站起來,至始至終冇有抬頭。
她默不作聲,低著頭朝著顏彧福身行禮,繼而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歪斜著的髮髻,皺了的衣裙, 毫無顏家長媳該有的端莊。
顏彧張開嘴巴,心還冇軟下來,林皎已經整個人往地上倒去。
他伸出手,軟綿落入堅硬的手臂上。
也讓他看清楚林皎蒼白臉頰上, 那幾道紅痕。
她冇有力氣的推搡著顏彧,再次低下頭讓頭髮遮擋狼狽,“對不起小叔,我能站起來。”
顏彧冷眼看她試了幾次,還冇有從臂彎中離開。
“扶好。”
他將手臂往前伸伸,林皎停留一會, 緩緩圈住他的手臂,有了堅強支撐力量,跟著他進入禪房。
“裙子撩起來。”
林皎坐下後,顏彧負手而立,開口。
“為什麼?”林皎幾乎縮成一團。
顏彧將藥瓶扔下。
細白手指拿起,慢吞吞掀開裙子,暴露脆弱傷口,膝蓋上紅腫,整條腿淩亂一些細碎紅痕,不知是怎麼造成的,像是掐的。
顏彧想到林雅身邊那丫鬟。
不是裝的?
顏彧皺眉,目光緩緩落向林皎破碎的眉眼,她挖著藥膏,一點點塗抹,眼眶裡要落不落的晶瑩,楚楚可憐。
上完藥,顏彧聲音有了溫度,“還能走?”
林皎點頭,卻說:“小叔有事先去忙,我稍後也會離開。”
這是不能走,卻不想麻煩自己。
算她識相。
顏彧很快離開。
林皎甩了手中的裙子, 掃了一眼那些傷痕,梁北屹居然在她的腿上吸出來這麼多。
顏彧挺難拿下。
她思索著,顏彧恐怕不會給她下一次獨處機會,而梁北屹要哄不住了。
敲門聲響起。
林皎瞧著方纔尼姑送來的鏡子和梳子,緩緩露出笑意。
顏彧挺細心。
她剛解開髮髻,梁北屹便尋來,“你.....”
他看了一眼林皎淩亂青絲,臉色一黑, 將林皎從蒲團上麵撲倒在地。
粗糙的手捏上彈軟,惡劣揉。
唇更是堵住,橫掃林皎所有氣息。
懲罰、占有。
啪——
林皎趁著呼吸間隙,一巴掌扇在梁北屹臉上。
“你乾什麼?”
林皎摸著脖子上的痕跡,皺著的眉很是擔心。
“你相好的是誰?剛纔和他在一起?”梁北屹眼底一片冷意,喘著粗氣問。
林皎想扇他嘴,卻被他含住手指。
“你聽誰說的?”
“林家人。”
梁北屹在找林皎時,聽見田氏身邊兩個婆子說林皎正在這邊禪房幽會男人,梁北屹匆匆趕來,果然見到一個男人鬼鬼祟祟。
林皎氣笑了。
梁北屹抓著她的腳腕,曲起拉近到自己腰腹。
“老子還不乖?你就是在騙我!”
梁北屹鮮少這麼生氣。
讓他跪著像狗一樣親她,一直在騙他。
他的手往下放, 寬大手掌整個都能籠罩住,潮濕讓他心頭燥意舒坦不少。
“不信我就滾!”
林皎歪過頭,懶得應付。
“激我。”
梁北屹哼了一聲,將她抬高,滾燙的唇咬上去。
林皎嚶嚀一聲,臉燙得如火燒,舒坦地仰起頭。
梁北屹更是得意,手和唇配合起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馬車上走。
見到林皎因腿軟更扭的腰肢,梁北屹舔了舔唇。
唇齒間還有她的味道,可惜時間太少,地方也不對。
他滿腦子在想著,他得收下姨母給他的在顏家旁邊的那處 小院,方便。
顏彧正在馬車旁等著,見到林皎眉梢間的赤紅,腳步虛浮,“藥膏不是用了?”
還休息了兩炷香纔來。
“已經好多了。”
林皎低著頭,是耳邊的熱意還冇降下去,梁北屹還挺會,她小腹此時還有陣陣顫麻不消。
顏彧又看向他麵前的濕印記, “你又去哪裡?”
梁北屹眼眸又黑又亮,額頭上不知是汗還是水,“一直在找她。”
林皎耳根發燙,想起梁北屹的話,“在哪?這裡,還是這裡?”
“上車。”
顏彧麵色高冷,上去了後麵馬車。
他要一起回去。
那梁北屹便不能和林皎同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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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午時過後纔回,顏玉懷親自來門口等著。
顏彧也很意外,“外麵風大,大哥怎麼出來了。”
顏玉懷扶著林皎下來,滿麵柔情,“擔心皎皎。”
他和林皎相視一笑。
顏彧下意識皺眉,聲音挺冷,“還冇照顧幾日,自己倒是受傷,大哥不必依賴她。”
他轉身離開。
顏玉懷看向梁北屹,“發生何事了?”
梁北屹一愣,目光下意識看向林皎,他不知。
又看遠去的馬車,心中莫名一沉,他們發生何事了?
林皎拉了拉顏玉懷的手,“是遇到了姐姐, 我們玩了一下,我受傷了,還得謝謝小叔當時幫我將姐姐喊走了......”
玩了一下?
顏玉懷和梁北屹臉色齊變。
梁北屹更是握緊拳頭,他誤會林皎了。
晚間。
顏玉懷躺在浴桶中,見林皎挽著袖子,忙前忙後,手腕處的紅痕,觸目驚心。
更恨林家,居然這樣對她。
梁北屹送來熱水,林皎走去開門,被梁北屹抓著手腕,扯到了門後,抵上她。
“輕些。”林皎皺眉。
梁北屹心疼吻吻她手腕上留下的紅痕,去親她耳朵,“我會為你報仇,先從田冠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