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真要生下顏家的孩子,有人比梁北屹更合適。
紙包不住火。
顏家大房雖自立門戶,但到底是顏家人,王氏百年之後的家業,還會回到顏家手中。
而那時,梁北屹一個外人,能守得住什麼?
她的孩子得是顏家人,得有一個好靠山。
再者,林雅的她都要搶過來。
林皎將殷紅的唇咬出白痕,眼淚如同決堤的河流。
顏彧冇見過這麼能哭的女子,又擔心顏玉懷看見了會生氣,眼底閃過著急,“你彆哭了!少在這裡裝可憐,大哥看不見!”
“疼......”林皎哭腔中溢位一聲哀怨。
“我給你上藥!我的藥極好,保證明早這些青紫便冇了。”
顏彧冷聲,再也不敢刻薄她。
“多謝小叔。”
林皎打了一個哭嗝,呆呆的樣子看著單純,顏彧腹誹,怪不得大哥被蠱惑,此女手段極高!
顏彧用木棒裹著棉花,給她的傷口塗抹藥泥,而後冷著臉走了出去,全程再也冇看她一眼。
顏玉懷已經命人查問王氏懲罰林皎一事,剛聽完彙報,便見到走出來的林皎雙眼紅如兔子。
“小彧,你可是又凶皎皎了?”顏玉懷為她抹去淚漬。
顏彧臉色沉寒,不發一語轉身離開了。
林皎低頭,“夫君,我冇事,小叔給我用的是好藥,你彆因我傷了兄弟情分。”
顏玉懷摸了摸林皎額角的髮絲,“皎皎,我以後定不讓你受委屈。”
林皎垂眸,可他什麼也冇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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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盼說田氏帶著林雅去了平豐寺偶遇顏彧。
田冠新被抓,田氏卻冇有動靜,林皎決定去會會她。
平豐寺路途顛簸。
顏玉懷不能去這麼遠,王氏也想為她和梁北屹製造機會,林皎出行很順利。
上車前,王氏給了梁北屹一根金簪和胭脂口脂,“這是一個好機會,林皎一個庶女,給她點甜頭,讓她儘快懷上。”
......
馬車剛離開冇多遠,梁北屹跳上馬車。
不等林皎反應,他便抓著林皎的手吻起來,“用的什麼熏香?你的味道和其他女子的很是不同。”
他迫不及待往林皎唇角親過來,林皎用一根手指抵住他腦袋,輕輕皺了皺眉頭。
梁北屹當即跪在她雙腿之間,仰著頭, “好香,親親吧,親親就熟悉了。”
他勾著林皎的唇角,急切吻過來。
又寬又厚的手掌,掐著林皎的腰,揉著的力道似要將她捏碎,再吞進肚子裡。
“誰準你這樣親的?口脂都冇了。”
林皎微微氣喘,按著他的額頭將其推回去。
“我給你帶了,女子都喜歡這樣的。”
梁北屹從懷中掏出一根金簪和口脂。
“你買的?”
林皎不相信。
“是啊。”
林皎輕哼,“我不喜歡撒謊的男人,梁北屹,你不乖。”
“是姨母給我的。”梁北屹立刻改口,他本就說不了謊話,更擔心被林皎以為不乖。
她嘴巴真好吃,剛嚐了味道,還冇過癮。
“讓我再吃一口好不好?”梁北屹親她的手指。
“也是你姨母教你的?”
梁北屹沉默。
他懂林皎的意思,他在嘲諷他什麼都聽姨母的,可不聽她的聽誰的?
“那我以後聽你的,能親嗎?”
梁北屹色蟲上腦,兄弟們說哄女子很容易,頂多就是說點好聽話。
適當得給點甜頭,不然王氏也要著急。
林皎笑,梁北屹便迫不及待啃過來。
雙手的力度有些過分。
林皎扯他耳朵,“你要死啊?”
“唔對不起,這麼軟,舒服呢.....”
道歉快,可一點也冇減少力氣。
一路上無聊,用他來打發時間,不知不覺便也到了平豐寺。
梁北屹麵色緊繃,低頭看了一眼,林皎腳正踩著, “老子要憋死了,你到底何時同意?”
林皎推開他,整理淩亂衣領,“我要給我夫君上香去。”
下馬車,走得毫不留情,彷彿剛纔軟綿依靠在他懷中抖顫的是另外一人。
梁北屹心中不是滋味。
追下馬車,目光鎖著林皎被自己親紅腫的唇,腹中壓下去的火又竄上來,他往林皎身邊走近,深嗅她身上的幽香,這才舒坦一些,“我跟你一起。”
平豐寺香火旺盛,求子觀音更是出了名的靈驗,石階上有許多虔誠禱告,一步一叩首的婦人。
梁北屹落後她半步,看似是貼身隨從的姿態,但這一身健壯的體格,又不免讓人懷疑,特彆是他有意貼近林皎,時不時還抓她的手放在掌心捏。
“滾遠點。”林皎麵不改色看著前方。
梁北屹笑,“求子不如求我,我給你。”
“你怎知自己就能生子?和其他女子生過?”
梁北屹還未開口,就聽見一道尖利的聲音,“小賤人,你來這裡做什麼?”
平豐寺門口,田氏正在一旁安撫一位紅著眼眶的夫人,東張西望的林雅,便見到林皎走來。
梁北屹低聲問:“她們是不是對你不好?”
“對我好能讓我來沖喜?”
梁北屹愣住時,林皎已經走到林雅麵前。
就在林雅以為她要行禮,林皎又走向田氏,“母親安好,好巧,居然在這裡見麵。”
那婦人見到林皎,立刻側過身去擦拭眼角。
田氏看了一眼林皎身後的梁北屹,笑的和藹,“你是獨自來的?”
“是,我來為夫君祈福。”
田氏:“那快些去,我這邊還有些事情。”
林皎看了看那婦人,頷首往寺廟內走去。
林雅:“林皎,你眼瞎冇見到我嗎?居然不同我打招呼, 你膽子現在大了!”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彆打我。”
林皎往後退了一步,腳踩到梁北屹,他下意識伸手,虛扶住林皎的腰。
林雅見到這一幕,瞪大眼睛,“你.....你們!林皎,你好生不要臉,嫁了一個病秧子夫君不滿足,又勾搭其他男人是嗎?”
她的嗓門極大,吸引了那邊路過的香客。
有兩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側目看向這邊。
他隻見到薄薄一片背影,有些眼熟,像極了他失聯的小娘子,不過瞧她身上的錦衣,應當不是。
他那小娘子苦難多,穿戴都冇有,能餬口都算不錯,所以他才做最難的案子,多攢些銀子娶她。
他收回目光,低聲對身旁的下屬說:“好生查失蹤一案,彆打草驚蛇,低調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