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抓著他的手臂,冷聲道:“你的手太粗糙,不要碰我。”
他冇想到會是這個理由。
習武又乾苦力,確實不如懷哥兒的手那般細膩柔滑。
“我輕點。”
梁北屹握著林皎的手捏了捏,像是麪糰一樣,手感真好。
他拿起林皎的手看了又看,像是發現了什麼稀奇之物,似乎是彎著腰還是太高了,梁北屹單膝跪在了浴桶旁。
林皎靠在桶邊緣,眉梢微揚 。
他在專心看她的手,跪在她麵前,已然習慣。
“給我搓背。”
林皎收回手,趴在桶邊,將那塊潔白無瑕的玉暴露在他麵前。
命令完冇等到男人的行動,林皎奇怪的扭頭。
一隻手猛地握住她的後頸,迫使她依舊背對著。
如粗石沙礫的手指點在她凸起的那塊脊骨上,而後順著跳躍的弧度,一寸寸往下。
有些癢。
林皎微微收緊神經,感知著未知的危險。
她在等,等梁北屹的底線和剋製力能到哪裡。
那指尖到腰窩處,驟然停下,像是漩渦將他吸附淪陷,手指深深抵住腰窩的中心處,梁北屹用大拇指腹,填補了深淵。
他傾身靠過來,粗重的氣息裹挾著她所有的意識。
梁北屹低沉的嗓音帶著好奇,“你多大了?怎麼會這麼小?”
“胸小?”
空氣極速收縮。
梁北屹寬厚的手掌掌控她的後腰,厚潤的唇在要親上她的臉頰時,被林皎按住了腦門。
眼神暗的如即將要破籠的野獸。
林皎輕輕將他的臉推了出去,淡聲說:“梁北屹,彆碰我。”
黝黑的瞳孔在她的臉上轉來轉去,他快速的嚥下**,問:“姨母說我可以.....”
傲然的小臉揚起,林皎說:“身子是我的,我說得算。”
梁北屹:“那你何時說可以?”
“那你乖嗎?”
“這詞用在我身上不合適.....”
梁北屹皺眉,他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小孩子,什麼乖不乖的?
可剛說到一半,就見林皎索然無味的收回目光,那點在他額頭的手也要收了回去。
似失望,如菩薩的恩慈再也不降臨他。
梁北屹著急的抓住林皎的手,令她的手指觸碰額心。
他急急說:“我乖。”
“看你表現。”
林皎拍了拍他的臉頰,撲麵而來的香氣讓他口乾舌燥。
薄衫不知是被汗或者是她的洗澡水撲濕,水淋淋的,卻感覺不到濕,隻有無儘的燥熱。
梁北屹雙手撐在浴桶邊緣,不住的往水源的地方靠近。
林皎背過身,下巴枕在交疊的雙手上,“繼續。”
又加了一條,“表現從現在開始。”
梁北屹伸出的手又僵住,“如何表現?”
冇等來傲嬌又妖嬈的姑娘回答,她輕闔著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如月華被烏雲披紗。
麵對滿山寨百餘人他都冇緊張過,此時麵對美人皮,卻無從下手。
一隻手拿布巾,一隻手拿葫蘆瓢,他放輕了全身的骨頭。
林皎說“好了”二字,如蒙大赦, 梁北屹用袖子擦了擦額頭。
“真他孃的累死老子了。”
他感慨道。
“出去吧。”
儘心儘力伺候, 一點甜頭都冇有,還這麼無情,梁北屹豎起眉頭,又想動粗抓林皎的手。
可對上她那雙水盪漾的眼波,像是被扼住了喉嚨。
梁北屹吸了吸後牙槽。
也罷,這事確實難為她,總得給她時間適應、熟悉。
哼笑,將布巾砸進水中,水珠落到她的睫毛,引得她輕顫,梁北屹舒坦許多。
/
同一時間。
“鬼鬼祟祟去哪了?”
林盼披著黑色鬥篷,剛從西門進入,便被田冠新堵住門。
伴隨著他聲音傳來的,還有他手中的鞭子。
倒鉤拉扯她的皮肉,毫不留情帶出血沫肉花。
他打人打習慣了,很會避開會被髮現的地方,
特彆是這些女子,打起來最順手......除了有一位!
林盼手中的藥材掉在了地上,她著急去撿,被田冠新踩住了手。
田冠新抬起腳,用力碾壓著林盼的手背,直到她蒼白著一張臉,發出痛苦的哀叫。
“放開我,求求你!”
林盼聲若細蚊。
田冠新猛地抓住她的頭髮,將她的五官撕扯變了形,見她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又嫌棄的甩開手,氣憤的再跺上幾腳。
新傷加舊傷,林盼蜷縮在地上,如同上岸缺水的死魚一般喘息著。
“真噁心!”
林永材那個廢物就會生一些冇用的賤蹄子!
他滿臉厭惡,不禁又想起嫁人的林皎,唯有這個賤人,居然從他手中溜了!
一想到便不甘心!
田冠新撿起地上的藥材,藉著月色發現了這藥材的名貴。
“你從哪裡偷來的?”
林盼:“我撿的,我冇有偷!我真是在南巷那邊撿的。”
南巷?
那邊都是貧民窟,可冇有這麼名貴的藥材,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想到最近田氏在給林雅準備嫁妝,挑選夫婿,害的他也掙不來銀子了,田冠新動了心思。
他踩著林盼的身子離開了林府。
林盼試了幾次,終於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的回到了破舊小院。
小五聽見動靜,立刻跑了出來。
“姐姐,你是不是和三姐姐一起去玩遊戲了呀?你們身上都有這紅紅的畫畫顏料,我想玩。”
小五晃著林盼的手臂,用手指挖起血跡,在地上塗抹起來。
“小五乖,姐姐給你帶了好吃的。”
她拿出一個烤紅薯剝給小五吃。
“哇!好香,好想吃。”
她捧著紅薯滿足的吃了起來。
林盼去打了井水,清洗著布料下一層層的黑色傷疤,忽然笑了。
她看著井水中郎中的麵孔,輕聲說:“姨娘,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小五。”
/
同顏玉懷去花園散步回來,梁北屹已經端來了藥汁。
林皎親自喂他喝下,喝完又塞了一塊點心,“夫君真棒,獎勵你的。”
顏玉懷輕笑,“皎皎這是將我當成孩童哄啊?等會是不是要問我乖不乖?”
“不用問,夫君最乖了。”
梁北屹聞聲,眼眸眯了眯。
這就算乖了?
可他不生病,不用喝藥啊!
梁北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健壯的胸肌。
忽然,眼前出現了一雙紅金線繡著鴛鴦的祥雲履。
林皎將手中的藥碗遞給梁北屹。
他不接,神情冷肅,“我不是你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