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闌珊麵上為難不已,沒解釋,隻是急切道:“你別問了,你就聽我的,讓人去找三哥,讓他尋個藉口帶你離開,這樣也說得過去,總歸三哥這樣是正常的,隻要你不在公主府,就什麽都不會有。”
雲織聞言,神色嚴肅起來,拉著瞿闌珊問:“闌珊,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知道什麽?有人要對我不利麽?”
瞿闌珊沒說,還想掙開雲織的手後退。
雲織拉得更緊,逼問道:“你能知道的,一定和二房有關,還有瞿淑妃跟和安公主,她們想對我不利,對不對?”
瞿闌珊抬頭,立刻就搖頭了,“不,沒有,不是的,二房沒有害你。”
雲織眯起眸子,立刻道:“那就是瞿淑妃跟和安公主?”
瞿闌珊張了張嘴想否認,但在雲織的審視中,說不出來。
半晌,隻能垂著腦袋,無奈輕聲說:“是皇後娘孃的意思,淑妃娘娘跟和安公主隻是奉命行事,她們依附皇後,拒絕不了皇後的意思的。”
雲織狠狠擰眉,沒置喙這個,而是問:“那他們想對我做什麽?是不是今日和安公主的生辰宴這般陣仗,皇後親自駕臨,就是衝我來的?”
瞿闌珊抿嘴點頭,“算是吧。”
那就是了。
雲織挺意想不到的,她何德何能,竟然皇後為了對付她,不惜如此大費周章,弄出這樣的架勢來。
“他們想做什麽?”
瞿闌珊猶豫了一下,問她:“我若告訴你,你會馬上就走麽?隻當沒有這回事,不要告訴任何人,連三哥也別說,也隻當我什麽都沒跟你說。”
雲織想了想,點頭:“你說。”
瞿闌珊隻好簡單將她知道的說出來,雲織越聽越驚訝,因為你便有些情況,出乎她以前的預料了。
之後,再三問雲織要了保證,瞿闌珊才轉身離開,她是藉口更衣從二房和瞿淑妃母女跟前出來的,沒法一直待在外頭。
雲織原地站著思索片刻,轉身去帶上兩個婢女,回了瞿夫人和景明公夫人所在的地方。
待她走近,瞿夫人才問:“闌珊走了?”
“嗯,她得回去。”
瞿夫人點頭,然後追問:“她是特意來尋你說話的,看來說的事情很要緊,說了什麽?”
雲織露出難色。
瞿夫人見狀道:“不好說就不說吧,你隻要告訴我,可有什麽不妥?”
雲織想了想,搖了搖頭。
她猶豫了,可見還是有不妥的。
瞿夫人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罷了,你不說就不說,不管是什麽,你心裏有數就行,走吧。”
她看向景明公夫人,景明公夫人點頭,二人一一起往招待女眷的地方去。
雲織跟在後麵。
思索了一陣,她停下,示意青禾上前,吩咐她去找瞿無疑。
青禾很快離開,雲織帶著青元加速跟上慢了些步的兩位夫人。
回到園子沒多久,青禾悄然回來了。
又過了一陣,臨近開宴時辰的,大家都將要去設宴之地的時候,一個公主府招待客人的婢女尋來了。
行禮後,對雲織道:“瞿世子請世子夫人去一趟。”
雲織故作驚訝,看向旁邊的兩家女眷,尤其是瞿夫人和景明公夫人。
瞿夫人道:“三郎這個時候尋你,應該是有要事,快去吧。”
景明公夫人也點頭。
雲織這才帶著青禾青元隨那婢女去。
一路到一個岔口,就見瞿無疑在等著了,身邊跟著張牧。
他還一臉的不爽快。
雲織上前去,福了福身後疑惑詢問:“世子,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叫妾身來作甚?這都快開宴了。”
瞿無疑沒好氣道:“開宴關我們什麽事?我們又不參加。”
“啊?”
瞿無疑冷笑道:“我今日就不該來。”
雲織越發不解,小心詢問:“世子,出什麽事了?誰惹你了?”
瞿無疑:“跟你沒關係。”
“沒關係?那世子尋妾身來是……”
瞿無疑冷笑一聲,理所當然:“我都不參加這勞什子生辰宴了,你是我的妻子,自得跟我一起走。”
雲織張了張嘴,一副不知道說什麽的樣子。
瞿無疑道:“別愣著,走吧,帶你去吃更好吃的。”
說著,他轉身就往公主府門口的方向走去,雲織看看他又看看身後,想了一下隻好跟上了。
很快,二人出了公主府,上了他們的馬車,走人。
上馬車後,瞿無疑耷著眉眼問她:“讓我演這一出帶你走,還說什麽茲事體大,讓我務必按照你的意思,怎麽回事也沒說清楚,現在可以說了吧,怎麽回事?”
他得了雲織派人傳訊息,便尋了由頭和人起了些齟齬,然後順理成章的走人的。
雲織神色嚴肅,道:“世子,你和平樂王故作翻臉,看似不和,實則一夥的事情,皇後是知道的,太子肯定也知道你是支援平樂王的。”
瞿無疑聞言,凝眸眯眼,盯著她問:“你怎麽知道這些?”
他想到什麽,又問:“你別告訴我,你著急忙慌的讓我帶你離開生辰宴,就是為了告訴我此事?”
雲織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想到答應瞿闌珊的,又沒說了。
瞿闌珊說,皇後要設計她和平樂王苟合被當眾抓姦,藉此毀掉她和平樂王,如此一來,她是活不成了的,而平樂王也完了。
並且,還能讓瞿家大房因此失了臉麵,挫一挫瞿無疑的銳氣。
具體怎麽做,瞿闌珊不清楚,隻知道這個大概和其中一二。
之所以她能知道,是因為瞿淑妃知道她和雲織關係不錯,讓她從中幫一手,利用雲織對她的信任,想辦法隻帶雲織一人離席,所以和她說了一點。
這也是瞿淑妃非得讓她今日來生辰宴的用意。
瞿闌珊假裝應下,借機多問了點,便從瞿淑妃的話中猜出一點,就是平樂王身邊有皇後的人,那人會在關鍵時候幫上大忙促成此事,讓平樂王無法自辯翻身。
至於具體的,她也不知道,因為已經和自己這一步關係不大,也不好多問,免得引起瞿淑妃懷疑。
她脫身來找雲織,就是說了這些。
她不想做,但又拒絕不了,畢竟她是二房的親女兒,還是一個惡名纏身不好婚嫁,賴在家裏的女兒,而她祖母瞿老夫人和母親瞿二夫人,也讓她聽瞿淑妃的話。
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就隻能讓雲織離開,隻要雲織不在了,就什麽計劃都沒用了,她也不必為難了。
雲織倒也不是非得走,既然知道了,那就不可能還會中計,不管皇後具體的計劃是什麽,會不會有後手,隻要有防範不入套就行。
但她也不想留在宴會上,索性找了瞿無疑,走人。
瞿無疑見她沉默走神,蹙眉不滿道:“我問你話呢,怎麽不回答我?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