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無疑道:“確實是有些奇怪。”
瞿夫人道:“或許是第一年在宮外舉辦,為了彰顯什麽吧,和安公主素來喜歡張揚,皇後也肯定是想給這個即將與謝家結親的公主一個排麵,她都來了,自然也不能低調。”
瞿侯爺道:“都在公主府門口了,這種話就不說了,進去吧。”
瞿夫人點頭,與他一道在公主府迎賓管事的引路下往公主府大門走去。
雲織和瞿無疑隨上。
之後是瞿敏清他們。
進了公主府,因為男賓女賓各有招待的區域,得等開宴的時候才聚在一個設宴之地,瞿侯爺瞿無疑他們被帶去男賓區域,雲織隨著瞿夫人一起前往女賓區域。
一路去,遇到的女眷越多,有些相識相熟的,都打招呼然後一起走了。
到了地方,隻見景緻極好花團錦簇的園子裏,聚了滿園女眷,各自和相熟的人聚在一起說話,也有些來來去去的走動交際,好生熱鬧。
帶她們來的公主府迎賓管事又去府門口招待來賓了。
瞿夫人帶著雲織和瞿敏清一起陸續和相熟的女眷打招呼,不是跟人介紹雲織,就是聊起瞿敏清的婚事。
看樣子,瞿夫人最近在給庶女挑婚事不是秘密,好幾個女眷都問了進度,還有想牽線保媒的,但瞿夫人都婉拒了。
瞿夫人對這個親自養大的庶女婚事很上心。
聊了會兒,見著了熟人。
是雲織的二嬸她們。
自然是要打招呼說話的。
景明公夫人徐氏帶著的是世子夫人宋氏,庶出的二兒媳李氏和五姑娘雲菁華。
瞿夫人和景明公夫人說話的功夫,五妹妹雲菁華湊過來,拉開雲織到一邊,對雲織小聲說:“對了,四姐姐,聽說許朝歌也來了。”
聞言,雲織有些驚訝,“她也來?可是許家剛辦了喪事,不是不適合參加宴會?我以為許家不會來,竟也來了?”
一般誰家有人去世辦了喪事,熱孝期間是不參加宴席的,主人家也會避開不請,因為是衝撞的。
雲菁華道:“許家的別人沒來,就她來了,許是她和和安公主關係好,特意來賀生辰的,挺低調的,沒什麽人知道,我也是剛才聽清寧縣主說的。”
清寧縣主是一位郡王之女,和雲菁華關係不錯,剛才見到了打了招呼。
雲織道:“關係再好,今日這場盛宴,也不是她該來的地方。”
雲菁華輕蔑道:“許家素來都是不懂規矩禮數的,這麽多年做了多少不該做的事兒?許家的女兒什麽事兒做不出來?”
她小聲道:“所以四姐姐你小心些,她恨死你了,既然和和安公主交好,聽聞和安公主隻和瞿家二房關係好,和大房不好,就怕和安公主對你不善,為難你。”
雲織笑道:“我會小心的。”
雲菁華就放心了,她就是知道雲織和許朝歌的恩怨,怕許朝歌來公主府參加宴會,會對雲織不利,纔跟雲織說這個的。
雖然不在一起長大,沒什麽感情,甚至以前她不喜歡這個脫離家族的堂姐,但既然雲織和家裏緩和,回歸雲家了,就是她的姐姐,她可不想雲織有什麽不好的事兒。
一家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們是綁在一起的。
這時,瞿敏清也湊過來一臉好奇:“三嫂,你和雲五姑娘在這裏說什麽悄悄話呢?”
姐妹倆看向她。
雲菁華挑了挑眉。
雲織笑道:“既然是悄悄話,自然不能跟你說,所以你就別問了。”
瞿敏清小臉一垮,哦了一聲。
雲織對雲菁華道:“這是你姐夫的妹妹,瞿敏清,在家裏排行第三,跟你差不多大。”
雖是差不多大,但以前雲家和瞿家沒有深交,兩個姑娘都在閨中,圈子不一樣,其實不認識。
或許見過,畢竟各種宴會肯定有都請的,但沒接觸過。
雲菁華對瞿敏清笑道:“那我得叫你一聲瞿三妹妹了,既然我四姐姐嫁去了瞿家,以後兩家肯定是要多走動的,我們肯定也是會有來往的,若是你不介意,也可以叫我一聲雲五姐姐,或者叫名字也行。”
瞿敏清也很爽快的叫了人,“雲五姐姐。”
雲織道:“你們兩個年紀差不多,性子品性也都是好的,以後確實可以多多來往,定是有話說的。”
雲菁華不讚同道:“四姐姐這話說的,你也沒比我們大多少,其實也差不多的啊。”
瞿敏清附和道:“就是就是,明明差不多大,但三嫂你總是好似自己比我大很多似的,跟我說話像個長輩一樣。”
雲織故作正色道:“我是不比你們大多少,但我成親了,自然比你們老成持重一些。”
這話,讓倆姑娘無言以對。
雲織其實也就這麽說罷了,她在瞿敏清麵前是老成持重一些的,但不是因為嫁了人成了親。
是因為在許家養大。
許家上下對她的態度,迫使她不得不老成一些,心思多一些。
可是不管是瞿敏清還是雲菁華,都是被寵著長大的姑娘,雖然說家裏不會寵慣驕縱,該約束教導的不會少,但肯定比她好太多,所以心性稚嫩一些。
不想說這些,她又想到什麽,“對了,之前都沒問過,五妹妹,二嬸是不是也在給你物色婚事了?”
雲菁華點頭,“是,母親已經有了人選,但得等父親回來才能定。”
這也是雲景晟必得要去換回父親的其中一個用意。
雲菁華的婚事,得盡快定下來,不然會被盯上。
雲織好奇,便忍不住問:“人選是誰?我可知道?”
雲菁華道:“四姐姐你應該不認識,母親給我選的是左都禦史的孫子。”
雲織詫異道:“左都禦史的孫子?文官之家的子弟啊,二嬸為何給你選這樣一個人?”
雲家乃將門公府,少有和文官人家結親的。
而且還是在朝中舉重若輕的文官家的。
這門婚事,不像是二嬸會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