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一等近身婢女,二等四個,三等六個,其他粗使丫鬟和婆子各八個,一共二十六人,比退回許家的那些人還多。
原先見山居雖然大,但並沒有什麽丫鬟婆子的,倒是有護衛守著院門口和瞿無疑住的屋子,還有書房,近身照顧瞿無疑起居的,是張牧和兩個手下,沒有婢女。
主要瞿無疑在軍中待過幾年,並沒有養尊處優的生活習性,一般的自理都是自己來,不喜歡別人服侍這些。
至於清掃,都是每日有婆子來打掃了就走。
成婚突然,加上以為許朝歌會帶來陪嫁的人,也沒安排什麽本家的婢女婆子,雖然嫁過來的是雲織,但也帶了人來,在這方麵,瞿夫人和瞿無疑都沒管。
如今這是把見山居該有的伺候人數,一次補齊了,不隻是補上雲織趕走的許家人而已。
雲織隻是見一見她們,受她們拜見,不用她安排,這些人就各有位置做事,是來之前就安排好了的。
兩個近身伺候的,一個叫青禾,一個叫青元。
看著十分利落。
瞿豐道:“世子夫人,其他伺候的人都是夫人讓小的挑了送來的,青禾和青元是世子安排的。”
聞言,雲織看她們的目光深邃了些,是瞿無疑安排的,隻怕不是單純的婢女吧?
瞿豐又道:“對了,世子夫人,送回許家的那些人,世子讓小的對外宣揚,是他不喜那些人以前欺辱您冒犯您,下令處置的送還許家的。”
雲織驚訝極了,“當真?”
“是,世子應該是不想讓此事損了您的名聲,而夫人得知此事,也讚同這樣對外交代,小的就這樣安排了。”
那些人被打成那樣,明晃晃的送回許家,必定會引起一番討論猜測。
若說是雲織下令杖打送還的,哪怕許家作惡人盡皆知,哪怕說這些人都曾對雲織不敬,欺辱於她,但外人終究不明就裏,肯定會有對雲織不好的言論。
說她刻薄計較,草菅人命。
下人隻是聽命行事才對她犯上不敬罷了,她趕走就是,還把人都打成這樣,有些傷的重,是活不了的。
她再占理,也會失三分,若被有心人抓住機會,她是會麻煩的。
雲織其實料到這些,但她不在乎,她不介意做惡人,並不想要什麽美名,那隻是束縛人的東西,隻是沒想到她不想周全的名聲,瞿無疑和瞿夫人會幫她考慮。
瞿無疑自己惡名在外不在乎,卻顧及她的,瞿夫人也寧願兒子多背負幾分惡名,保她的名聲,多少年沒有人為她這樣考慮過了。
當然,那些婢女婆子知道是她做的,許家那邊也會知道,不過他們知不知道不重要,這個交代隻對外麵的人,就算許家之後否認這個,也意義不大。
“既然你都按照他們的意思安排好了,那就這樣吧,人也送來了,沒別的事兒你退下吧。”
瞿豐點頭,告退道:“小的告退,世子夫人之後有什麽吩咐,再派人去找小的來。”
“嗯,去吧。”
瞿豐退下。
那些送來的婢女婆子也都散了出去,熟悉見山居,各忙各事。
青禾跟青元沒出去,是雲織要留下她們問話。
雲織詢問:“你們是世子安排的,應該不是尋常侍女吧?”
青禾道:“回世子夫人,奴婢二人是世子讓人培養的女手下,會武功,世子讓奴婢二人扮做侍女跟在世子夫人身邊,以便保護。”
竟是女手下,會武功。
那確實大有用處,正是她缺的。
她本來就想著等弄走了許家的人,想辦法弄點能用的人來補上,她身邊的近身侍女隻淨月一個,就想弄幾個有點能耐的也做近身侍女。
宋泰的妻女林玉娘和素素雖然也在她身邊做事,但她本來也隻是暫時留她們在身邊的,不算數,以後是要發還賣身契的。
如今,也省得她費功夫了。
既然選擇了和瞿無疑同盟,那他們就是共進退的,她也不介意用瞿無疑的人做心腹,當然,她也不會全然相信,不過就算她自己想辦法弄來這樣的人,她也一樣不敢全然相信。
在這個世上,她能全然相信的人,隻有淨月。
雲織問:“你們隻是扮做婢女保護我?”
青元道:“回世子夫人,奴婢二人也服侍您,您就當奴婢二人是婢女用即可。”
雲織點頭,“那以後你們在我身邊,和淨月一樣,貼身伺候。”
“是。”
“既是貼身婢女,你們就不用和剛才那些人一樣回以前安排的住處,淨月住的屋子隔壁也是空的,你們一起住一間就好。”
她沒打算讓淨月跟任何人一起住。
“是,世子夫人。”
既然瞿無疑幫她周全名聲,還安排了兩個她需要的婢女,她想了想,得去謝謝才行。
雲織又去了瞿無疑那邊。
瞿無疑依舊是在書房忙,張牧不在,是叫何勝的手下在,進去稟報一聲就讓她進去了。
雲織進來福了福身後,也點明瞭來意,真誠謝他為自己周全名聲,以及安排了那兩個婢女。
瞿無疑聽了,擱下正在寫字的筆,眼神古怪的看著她。
雲織不解,“世子為何這樣看著我?”
“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小事而已,你犯不上特意來謝我,整得跟謝恩似的,”
他嘖了一聲,“倒是讓我想起宮裏那些妃子,每逢陛下關心或是賞賜,亦或是給她們處理些什麽事,總喜歡跑去謝恩,實則是逮著機會湊到陛下麵前,伺機邀寵。”
雲織:“!”
她張了張嘴,急忙否認:“我纔不是這個意思!”
瞿無疑挑挑眉看著她,道:“我沒說你是這個意思,隻是突然想到,就這麽一說罷了。”
雲織抿了抿嘴,咕噥道:“那世子因為我的舉動想到那些,不就是覺得我像她們一樣?可不就是這麽個意思麽?”
瞿無疑道:“真不是……罷了,是我舉例不當,你不用在意。”
雲織眨了眨眼,“不應該是世子想錯了麽?想錯了才舉例不當吧?”
瞿無疑不吱聲了,目光幽幽的看著她。
雲織忙低下頭去。
瞿無疑冷哼一聲,收回目光,提筆蘸墨,忽然淡淡問:“要謝我也謝過了,你有事急著走麽?”
雲織一愣,搖了搖頭,“沒有。”
瞿無疑點頭,“既如此,就在我這多待一會兒。”
雲織怔住,讓她多待會兒是想做什麽?
瞿無疑道:“過來。”
雲織‘啊’了一聲,訥訥問:“世子要我過去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