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在意瞿淑妃的尷尬難堪,皇帝讓人給她賜座在另一邊,之後讓瞿無疑坐下又下了幾步棋。
片刻後林公公來報,午膳送來佈置好了。
皇帝才與他們一起前往用膳的偏殿。
午膳是小宴的形式準備的,每人一個席桌,皇帝在上,瞿無疑和瞿淑妃在下首對著,雲織的席桌在瞿無疑旁邊。
也沒什麽形式,皇帝直接讓開吃了。
午膳之後,瞿淑妃就離開了。
皇帝和瞿無疑繼續下那一局棋,雲織依舊在一旁看著,越看越感興趣。
挺有意思的的。
而瞿淑妃離開乾明殿後,去了皇後的坤寧宮。
皇後比瞿淑妃年歲大一些,看著也老一些,但其實也是保養得不錯的,人也生得美,一身鳳袍滿頭華貴,氣勢逼人,襯得原本也算端莊高貴的瞿淑妃都遜色許多。
她出身世族謝氏,其父太師致仕,如今的丞相是她兄長,家中累世官宦,朝內外許多官員是謝氏門生子弟,鼎盛至極。
皇帝當年被立太子後,她成了太子良娣,其實她是出身本該做太子妃的,但皇帝當太子之前,就娶了正妃瞿氏,而瞿氏出身也不低,她隻能做良娣。
後來瞿氏一屍兩命,皇帝登基,她成了皇後。
聽了瞿淑妃說乾明殿的事情,皇後端著茶杯捏著杯蓋,撥弄茶水抿了一口。
而後淡淡一笑道:“看來陛下是怕本宮為難雲氏啊,不僅不讓她來本宮這裏請安拜見,竟然連你都防著。”
“是臣妾無能。”
瞿淑妃沒想帶瞿無疑和雲織一起去玉華宮的,隻是那麽一說罷了,她知道瞿無疑不會去她那裏。
隻是那麽一說,實則就是想帶雲織去,之後再帶雲織來見皇後。
皇後不甚在意,“本來也不報什麽希望,畢竟隔了那麽多事,那雲氏與雲家和解,又得瞿家看重,也不是本宮可以所以拿捏的,不成便罷了,隻是不能讓雲織為本宮所用,看來還是得故技重施啊。”
“娘孃的意思是……”
皇後問她:“你那侄子可應了去和安生辰宴的事兒?”
瞿淑妃道:“許是當著陛下的麵,他倒是沒拒絕。”
皇後一笑,“那就好。”
瞿淑妃詢問:“娘娘想在生辰宴做什麽?”
皇後看向瞿淑妃,但笑不語,“你覺得呢?”
瞿淑妃一愣。
又下了一炷香,君臣二人可算下完了一局棋。
瞿無疑贏了。
皇帝並無被贏的不喜,反而無奈感歎:“看來朕是老了,腦子不如你轉得靈活,自己的殘局與你下,竟還是輸給你了。”
瞿無疑道:“青出於藍勝於藍,臣是陛下一手教匯出來的,臣贏了,不也還是陛下贏了?”
雲織炯炯有神看著他,怪不得這廝深得聖心啊,這話誰聽了不迷糊?
皇帝一聽這話,挑了挑眉,正要樂嗬。
瞿無疑又道:“不過陛下確實是老了些,腦筋沒臣靈活。”
雲織:“!”
收回剛才的想法。
皇帝:“……”
樂嗬不起來了。
瞿無疑又悠悠道:“所以陛下,還是得多休息,整日宵衣旰食的忙,不僅傷身,還老得快,腦筋更不靈活,以後恐怕更贏不了臣了。”
皇帝:“……”
心裏突然熨帖了一下。
但是總覺得怪怪的。
雲織又睜大了眼,還能這樣的?
皇帝沒好氣的瞪他道:“你這臭小子,好話不會好好說?”
瞿無疑聳聳肩。
皇帝也是習慣了,吐了口濁氣,擺手道:“行了,朕得休息一會兒,之後還要見朝臣議事,你趕緊帶你媳婦出宮吧。”
“那臣先告退。”
瞿無疑起身,看向坐著的雲織,雲織也起身。
二人一起行了禮,這才一起離開。
在他們離開後,皇帝吩咐林公公:“你讓人擬好詔書,遲一些用了印親自送去武陵侯府,賜封雲氏二品誥命,一應賞賜加倍。”
“是,陛下。”
林公公笑著應下,感慨道:“陛下也是愛屋及烏了,竟然給世子夫人加倍的賞賜。”
皇帝道:“不隻是因為那小子,那丫頭也是可憐的。”
皇帝以前,是很賞識雲織的父親雲呈的,也不說關係怎麽好,其實隻是泛泛,起初相識卻不算熟,後來也隻是尋常君臣。
但那是個將才,而他就欣賞這樣的人,隻是他原先是閑散皇子王爺不得先帝重視,後來兄弟奪嫡失了聖心,他脫穎而出成為儲君,從來都做不了這樣的人。
不過,他親手將瞿無疑培養成又一個將才。
瞿無疑帶著雲織一路出宮。
雲織猶豫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世子,你和母親是不是與淑妃娘娘有矛盾啊?”
瞿無疑不意外她會問,道:“算是吧。”
“算是?”
瞿無疑看了她一眼,“那就是有。”
雲織一默。
她又問:“是因為淑妃娘娘靠攏皇後和太子麽?”
瞿無疑嗤道:“她靠攏誰,是她的事情,後果她自己擔著就行,誰管她?”
雲織隻好問:“那究竟是什麽矛盾?先前世子不想讓母親入宮,也是因為這些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