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就算不拜,也能跟著去,在菩薩殿外等著她的,但她不想帶他去。
瞿無疑靜靜看著她片刻,點頭:“隨你,我讓兩個護衛隨你去。”
雲織微不可聞的鬆了口氣,點了點頭,“妾身很快就來尋世子。”
說完,帶著淨月往一邊走去,兩個護衛也在瞿無疑的示意下跟去。
瞿無疑看著她遠去,若有所思。
雲織自然是去拜了菩薩的,不過什麽也沒求,純屬隨便拜一拜。
拜完後,她剛出小佛殿,就忽然肚子不舒服了。
她顧不得去找瞿無疑了,立刻帶著淨月去找地方如廁,那兩個護衛也跟著,不過到了地方,隻能遠遠守著等她,不敢靠近。
雲織這才能脫身,留下淨月等在這裏,她自己從如廁的地方後麵離開,然後就看到了何道人。
何道人已經換了一身衣裳,不再是道士打扮。
不算太荒謬,沒穿著一身道袍進寺廟晃悠。
她鬆了口氣,但還是有些意外何道人真的看得明白她的眼神示意。
她趁著瞿無疑和瞿敏清說話的時候,對何道人捂了一下肚子,示意了一下寺廟裏麵,其實沒指望何道人能真的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明白了。
不得不說,這何道人是個妙人。
何道人見著她,立刻笑眯眯的上前來道:“雲姑娘,你果真是這個意思的,何某還以為理解錯了,看來何某還是很聰明的,嘿~”
雲織沉默了一下。
她沒時間和他貧嘴。
“何道人,你也見到了,瞿世子和瞿家兩個姑娘都在,我脫身不易,待不了多久,今日是不能隨你去看診了,煩請你代我跟那位大夫賠罪,看看能否再約日後?”
何道人道:“雲姑娘,她人就在護國寺內等著,您既然都能脫身來見我,不若如今就去尋她,看個診耽誤不了多久,大不了就是鬧肚子久一些罷了,合情合理。”
雲織詫異:“那位大夫 在護國寺?”
何道人道:“本是在寺外山腳等著的,剛才何某見雲姑娘脫身不便,去把她帶了來,好便於給雲姑娘看診。”
雲織很是意外:“所以何道人你今日不是要帶我去她所在之地看診?”
先前她問了何道人,那大夫在哪,何道人說住在護國寺附近,她才定了今日來護國寺上香,便於去看診。
何道人道:“她那地方,除了何某,旁人她是不讓去的,不過她不喜歡佛門,不是特別必要不會踏足佛門之地,何某才說帶雲姑娘去尋她看著,”
“但如今雲姑娘不便,再約下次也麻煩,何某就用人情請她進來一趟了。
雲織忙道:“竟是如此,有勞你了。”
何道人擺擺手:“小事,她欠何某人情不少,要不是她寧死也不願踏足城內,何某還能讓她去何某家裏,這樣更便於雲姑娘,如今這樣,已經是無奈的了。”
雲織對這個大夫倒是好奇了,不樂意踏足佛門,更不願意踏足城內。
何道人道:“不耽誤工夫了,雲姑娘快隨何某來吧。”
雲織點頭,跟著何道人從偏僻處拐了兩個彎,在一處禪房見到了那個大夫。
竟是一個容貌猙獰的女子。
女子看著三四十歲,一身白衣,沒怎麽裝扮,隻一根木簪挽起一半頭發,其餘的披散著。
她臉上是一大塊很嚇人的東西,不像是疤痕,倒像是毒斑,雲織看到的時候,嚇了一跳。
但她眼睛很漂亮。
隻是眼神懨懨的,不像是病懨懨,隻是人不知為何,從骨子裏透出的頹然疲倦,沒什麽精氣神。
她淡淡看了一樣雲織,便示意雲織坐下。
雲織默默上前坐下。
雲織想了想,有些慚愧道:“先前沒機會說,其實我前幾日得瞭解藥,服下了,但我不能完全確定解藥是真的,請您看看我體內還有沒有毒,不讓您白跑,我照常給解毒診金。”
大夫稍愣,不過沒說什麽,讓雲織把手放下在桌上,自己伸手把脈。
片刻,她鬆了手,寡淡的聲音低聲道:“你體內沒有毒了。”
雲織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她掏出帶著的銀票,將其中三張千兩的遞過去,“這是之前說好的診金。”
大夫看了一眼那三張千兩銀票,道:“既然不解毒,一百兩就行,多的不需要。”
雲織一愣,多給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