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解釋的事情,雲織通常是要胡扯的。
於是她就扯了:“算是保佑過的吧。”
瞿無疑側目,竟來了興致,“哦?不存在的東西,竟然還能保佑你?”
雲織臉不紅心不跳,對著瞿無疑戲謔的目光就扯犢子忽悠他:“妾身之前在護國寺求姻緣,曾求菩薩保佑妾身嫁個好郎君,如今不是心想事成了麽?”
瞿無疑:“……”
這是……誇他?
這麽突然的,他怔愣著都反應不過來。
雲織繼續道:“所以這一遭,算是去還願的,先前怕世子,不太想和世子一道,但既然母親堅持,那帶世子一起去還願也更好。”
瞿無疑挑挑眉,原本都不疑有他了,但又突然想到一點端倪,“是麽?可你之前,應該不覺得我是好郎君吧?不是把我當畜生?”
說起這個他就忍不住磨牙。
雲織:“是啊,所以之前沒去還願,這不是世子給瞭解藥後,對世子改觀了,纔想著趁十五去還願?”
她隨口一扯,竟然都處處吻合了,還真是妙啊。
瞿無疑想了一下,挑不出毛病了。
但他嘴賤,不擠兌兩句總是不得勁,“既如此,那你去跟菩薩還什麽願?不是更該謝許家?”
雲織拉了臉,沒好氣道:“世子這話不對,這隻是菩薩借許家的手,讓我如願而已,他們本心,可沒想讓我得個好姻緣。”
瞿無疑一想,這說法,倒也莫名其妙的有道理。
雲織不想扯犢子了,掠過話題道:“不說這個了,世子,妾身有一件事想問問您。”
態度忽然變得乖巧,都稱‘您’了。
嘖。
“說。”
雲織便將換防的事情和雲家那邊的憂慮說了。
說起正事,瞿無疑認真起來。
“許銘濤一時半會兒確實是沒法去西境了,不過先前那些事便罷,本來影響不了許銘濤離京換防,許銘濤喪母一事纔出,變數隻在於此,這得我之後問過陛下才能知道。”
稍作思慮,他道:“但多半會是陛下讓景明公繼續坐鎮西境,大不了等這一遭過去,讓許銘濤連著坐鎮八個月補上。”
聞言,雲織皺眉,不知道如何置喙了。
雖說這次要在西境多待四個月,但回來後二叔能長待京城八個月,也不算虧。
瞿無疑沉吟須臾,又道:“或者,還有另一個法子,可以讓景明公回來。”
雲織忙問:“什麽法子?”
“讓雲景晟去,接替景明公坐鎮,等於景明公在,日後景明公同樣也能躲在京城待四個月。”
“這……成麽?”
“自然是成的,雲景晟作為景明公府世子,日後本就是要接管雲家兵權的,若是景明公放心,他現在都可以替父換防坐鎮西境。就如同當年你的父親。”
雲織愣住,她的父親。
是啊,她怎麽忘了?
祖父早年在戰場上受傷落下舊疾,時常腿疼,難以支撐繁重的軍政事務和操練兵馬的事情。
於是,她父親這個當時的景明公世子,年紀輕輕就接管了西境二十萬兵權,雷霆手段,收服了一眾不服他的部將。
那個時候,父親不到二十,可如今,堂兄已經二十三了。
想到這些,雲織不免為父親驕傲,但也難過。
她那樣英武不凡的爹爹,最終卻是慘敗敵國,慘死沙場。
瞿無疑看到她隱有悲傷,下意識的繼續道:“雲景晟自小被當雲家繼承人培養,也受過曆練,並非對軍政之事一竅不通,若有戰事或許還不夠成熟,撐不了場子,但如今邊境相安無事,他完全可以應對。”
雲織從淡淡的悲傷中回神,忙點頭道:“那我問問祖母他們和堂兄的意思。”
瞿無疑點頭。
晚膳吃完,該說的說了,該問的問了,雲織也打算回去了。
也是巧,這會兒張牧進來了,雲織想告退離開的話就沒說了。
張牧神色頗為嚴肅。
看了一眼雲織,張牧對瞿無疑道:“世子,適才傳來訊息,許良娣小產了。”
瞿無疑挑眉。
雲織微詫。
雲織忙問:“是因為喪母?”
張牧見瞿無疑沒有別的示意,便點頭回話。
“應該是,我們安排盯著的人來訊息說,許老夫人沒了的事,太子本來瞞著她,今日世子夫人在許家鬧的那一通傳得沸沸揚揚,傳進了東宮,便也沒能瞞住許良娣,許良娣就受了刺激小產了。”
突然得知喪母,加上雲織鬧得這場風波,許老夫人死了還得遭受鄙夷唾棄,許家又一次淪為笑料,本就受過打擊胎像不穩的許良娣,到底不是鐵打的。
聞言,雲織意外看向瞿無疑,“世子還派人盯著許良娣?”
瞿無疑淡淡道:“不是你說的,覺得她懷孕之事奇怪麽?不派人盯著如何弄清楚是否存在端倪?”
這倒是。
雲織道:“那如今人都小產了,看來有孕之事是真的了。”
瞿無疑點頭,“是真的,所以恭喜你,又招仇恨了。”
雲織:“?”
瞿無疑推醒她:“太子和皇後,會把你當成許良娣小產的罪魁禍首。”
雲織沉默了。
片刻,她歎氣道:“當就當吧,說冤也不冤,反正債多不壓身。”
瞿無疑:“也是。”
雲織對瞿無疑很無語,但還是要說:“世子就不能安慰妾身兩句,讓妾身不必擔心,說有世子在,他們總歸傷不到妾身的麽?”
瞿無疑聳聳肩,攤手道:“話不能說得太滿,他們畢竟是皇後和太子,我又不能隨時跟你在一處,防不勝防的事情如何保證?若我說了,卻百密一疏,指不定你到時候死前非得罵我言而無信。”
雲織:“……”
好有道理,無言以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