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無疑想都沒想就一臉應當的道:“你的隻是你的,我要你的做什麽?”
雲織‘啊’了一聲,愣愣的看著他,“為什麽你的是我的,我的卻不是你的?”
瞿無疑覺得她問的廢話,無奈的解釋:“因為是你嫁給我,作為我的妻子,我的一切就都是你的,都可以交給你打理掌管,這是常理,”
“但你的那些是你的嫁妝,是你作為女子最後的依托,隻會是你的,或者,等以後我們有了孩子,你給孩子就行,我不沾染你的嫁妝,這也是常理。”
雲織被他提到的孩子弄得呆住了,神色頓時變得不自然起來。
她立刻埋下頭去,嘟囔道:“說什麽呢,什麽孩子啊……”
瞿無疑眉頭微動,歪頭瞧了她難掩羞意的麵容,忍不住笑道:“我在說你的嫁妝,隻是順了一嘴提到孩子,你抓的什麽重點?”
雲織囧,回想一下確實是自己亂抓重點了,頓時臉紅發燙,頭埋得更低了。
瞿無疑低低笑出聲。
雲織一聽他笑話自己,立刻抬頭,沒好氣的嗔他,“你笑話我。”
瞿無疑立刻否認:“沒有,是覺得你可愛得緊,瞧著歡喜,不是笑話你。”
雲織不信。
瞿無疑舉手道:“真的,我發誓。”
他還很嚴肅的樣子。
發這種誓言,還這樣煞有其事……
雲織不想和他扯這個難為情的話題,硬生生轉走了,摸了摸鼻子道:“其實我也不是真的介意你動我的嫁妝,我知道你做的事情需要很多銀子,我們既然要做一輩子的夫妻,也是休慼與共的盟友,其實不必分那麽分明,你若是有需要,我也是可以給你的。”
瞿無疑知道她有意轉移話題,淡淡一笑,順著她的話題去了。
“那也不需要,你自己留著就是。”
雲織心思一轉,換了個說法:“那若是借呢?你有需要又一時拿不出那麽多,我可以借給你,但以後要還,這樣也不要?”
瞿無疑想了想,倒是沒有嚴詞拒絕了,道:“那就有需要再說吧。”
雲織這才高興了。
瞿無疑見她高興了,無奈搖了搖頭,回到原先說的事,“我會吩咐張牧明日給你鑰匙,以後庫房就交給你打理了,裏麵不隻是這些漂亮物件和首飾,還有一些珍稀的貢品布料,也都是陛下以前賜的,”
“母親和妹妹她們拿了一些,還有好些,說是留著等我娶妻,給妻子做衣裳,你也拿了讓人做些衣裳,打扮得漂亮些。”
雲織眨了眨眼,“你想要我打扮得漂亮些?”
瞿無疑道:“不是我想,是本該如此,女子愛美人之常情,你正是妙齡,又容貌不俗,自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旁人瞧著好,你自己瞧著也更好不是?”
這倒是。
雲織道:“那你喜歡我打扮麽?聽說男人都不喜歡妻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你不會這樣麽?”
瞿無疑笑道:“那些男人不喜歡,是因為他們長得醜自卑,既是怕自己被妻子的容貌比下去顯得自己配不上,也怕妻子被人覬覦,”
“我生的這樣好,不怕被你比下去,我有權有勢,也不懼你被人惦記,有何顧慮的?你打扮好了,和我看起來更登對,豈不是更好?”
雲織聽著他這番話,瞧他這驕傲自得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很是。
見她笑得歡喜,瞿無疑頗覺欣然,伸手撫了撫她效益盎然的麵容,忍不住湊過去,在她臉頰親了一下。
雲織被他這一親,頓時呆傻了似的。
瞿無疑見狀,又湊過去,在她唇上也啄了一下。
雲織瞪大了眼,小身板都顫了一下。
瞿無疑見她這般反應,忍俊不禁,將她在他懷裏,喟歎無言。
雲織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抱在懷裏,頓時羞意上頭,正好也不用麵對他,直接在他懷裏拱了拱,腦袋貼在他肩窩處久久不離開。
第二日,雲織才見到昭陽公主朱毓寧,是個一看就恣意隨性明豔張揚的女子。
她瞅了雲織一陣,就對瞿無疑感慨道:“你可真是因禍得福,鬼門關走一遭,得了這麽個好媳婦,看著怪靈秀可人的,真是便宜你了。”
雲織:“……”
旁邊的瞿侯爺和夫人他們都被這話逗樂了。
瞿無疑似乎不意外昭陽公主這樣說,就翻了個白眼,沒否認這話。
昭陽公主冷哼一聲,才對雲織笑道:“按說,瞿無疑比我大點兒,我該叫你一聲表嫂的,但是我比你大六歲多,這聲表嫂不大叫的出口,我就叫你雲織吧,你喚我昭陽就行。”
雲織:“……”
之前瞿闌珊就說過比她年紀大,不想叫嫂來著……
雲織還沒吱聲,瞿無疑就不樂意了,“那不行,輩分大小這種事兒,是按年紀算的?你該叫表嫂就叫著,別沒大沒小的,還有,別叫我全名,我比你大一日都是你表哥,何況可不止大一日。”
昭陽公主嗬嗬他,“叫表嫂就叫表嫂,但你嘛,別忘了小時候打賭你輸了,說好了我不用叫你表哥,你還得叫姐姐的,你耍賴不肯叫姐姐就算了,現在還讓我叫你表哥,要點臉吧瞿無疑。”
瞿無疑黑了臉,“你也要點臉吧朱毓寧,什麽叫說好了?我當年沒答應你打那個隻有你會贏的賭,我又不是腦子被狗吃了,跟你賭瞿淑妃生的是公主還是皇子,那會兒和安公主都出生了。”
人都生了,她就仗著他還不知道生的是什麽,跑來興衝衝的說打賭,說她贏了讓瞿無疑叫她表姐,然後她賭是公主,瞿無疑沒答應,都沒搭理她,知道她沒憋好屁。
她自顧自的說,她賭的是公主,那他隻能賭皇子了,然後他被動打賭被動輸了,從那以後,她一口一個瞿無疑,表哥一聲沒叫過。
不想叫表哥直說,整這出。
昭陽公主:“……”
心虛了一下。
雲織驚奇的看著這表兄妹倆,倒是其他人見怪不怪了。
因為一起長大,瞿無疑和昭陽公主並沒有尊卑之分,倒像是尋常人家一起長大的兄妹冤家。
一看就知道,是感情極好的。
而且,跟之前瞿無疑和瞿闌珊的那種關係不錯,是很不一樣的,瞿無疑對瞿闌珊還客氣疏離一些,並沒有多親近,更多的是憐惜那個妹妹的境遇,但和昭陽公主,雖然吵吵鬧鬧互相不服的樣子,但一看就是關係深厚的。
昭陽公主不好繼續跟瞿無疑嚷嚷,瞪了瞿無疑一眼,對雲織笑道:“表嫂叫著還是覺得別扭,我以後就叫你小表嫂吧,你喚我昭陽就行。”
對此,瞿無疑沒意見了,雲織便含笑應下:“是,公主。”
昭陽公主幽幽看著她,雲織頂著那眼神,默默改口:“昭陽。”
昭陽公主滿意了,才又說:“老頭子說,明晚宮裏舉行宮宴給我接風洗塵,聽他的意思會弄得挺有排場,會有很多人,小表嫂身體要是允許的話,去湊個熱鬧吧。”
她管皇帝叫老頭子。
雲織驚訝:“明晚?可是瞿淑妃還在宮裏停靈,合適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