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瞿無疑的驚疑中,瞿闌珊控訴一般質問道:“三哥,你怎麽能對她動心呢?這世上任何女子,都配不上你,都不值得你動心動情,你就該目下無塵,看不上任何人,所有的女人,在你眼裏都該如同無物,隻有這樣,我得不到的,纔不會被別人得到……”
瞿無疑呼吸一滯,睜大了眼,他剛才聽到了什麽?
瞿闌珊又咬牙切齒,“可你卻看上了雲織那個賤人,她沒有一點配得上你,淺薄無知,還什麽都不會,甚至遠遠比不過當年的祝雲姝,可你連祝雲姝都看不上,卻看上了她,我怎麽能容得下她!”
瞿無疑難以置通道:“你——你在胡說什麽瘋話?你是實心瘋了?”
瞿闌珊笑著,眼裏僅是孤注一擲的癲狂,“失心瘋?我心悅三哥,竟成了失心瘋麽?”
瞿無疑後退了一步,看著瞿闌珊的目光,除了震驚便是怪異。
瞿闌珊……心悅他?
這是什麽荒唐的笑話?
瞿闌珊接受不了瞿無疑的目光,竟是委屈了起來,“三哥這樣看著我,是覺得我是怪物麽?一個會喜歡自己的堂兄的怪物?可說起來,我也隻是一個尋常女子,心悅一個很好的男子,這不是人之常情麽?”
“隻可惜啊,我不該生在瞿家,與三哥同姓,與三哥成了兄妹,以至於我一腔情深,都隻能壓抑著,連爭一爭,都做不到。”
“我本也不指望能得到,可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我得不到的人,要成為別人的丈夫,我得不到的人,誰也別想得到,可惜我棋差一著,終究是輸了……”
同安長公主的聲音從瞿無疑身後響起,冰冷含恨:“所以當年,你也容不得我的姝兒得到,也用同樣的手段毀了她,害死了她?”
瞿闌珊猛地看去,看到同安長公主走進來,旁邊還有那麽多人,永王,林公公,瞿侯爺夫婦,以及她那幾乎站不住的父母。
她整個人僵住了,本就蒼白的臉色,頓時猶如白紙。
人也搖搖欲墜,幾乎撐不住身體,滑了一下趴在了床沿,扯到傷口,她也渾然未覺。
瞿無疑卻在聽了同安長公主的話後,震驚的看去,不隻是他,其他人也很吃驚,當年容華縣主的死,竟然也是瞿闌珊?
瞿無疑驚道:“長公主殿下,你這是什麽意思?”
同安長公主雙眸通紅含淚,字句泣血:“什麽意思?我說的還不明顯麽?自然是我女兒當年的死,也是她的手筆,同樣的用蠱算計我女兒,毀了我的女兒,逼死了她!”
她那充滿憎惡的目光掃想瞿闌珊,咬牙切齒:“這麽多年,我一直查不到我女兒究竟為誰所害,我怎麽都沒想過會是你,誰知你得意忘形,竟然故技重施,用那蠱蟲害了我的姝兒,還去害雲織,如今,我必得要你給我女兒償命!”
“對了,還有楊全和於子同,他們也是你弄死的吧,既不想讓瞿無疑娶妻愛妻,也不想嫁人,所以你害死了他們,為自己弄了個剋夫之名,你可真是喪盡天良。”
瞿闌珊渾身發抖,沒想到這些同安長公主也知道了,可同安長公主說的這些她反駁不了,因為事到如今,反駁沒有意義了。
其他人都不可思議,竟然這都是瞿闌珊做的?
瞿無疑這麽多沒想到,在她麵前從來都柔婉謙和不喜爭搶的堂妹,會有著另外一幅麵孔,不僅對他有著那樣荒誕的心思,還因為這份心思,害了一個又一個。
還險些害死了雲織。
這時,瞿二夫人跌跌撞撞的上前來,跌跪在床前,拉著瞿闌珊顫聲質問:“這些都是真的?你當真做了這些事?害了那麽多人?害死了淑妃娘娘,還有你祖母……”
瞿闌珊抬眸看著她,報複一般笑了,幽幽道:“是啊,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害死的,母親,您一向恨鐵不成鋼,說我棉花性子沒用,覺得我不像你的女兒,如今再看,我是不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你——”
瞿二夫人癱坐在地,捂著心口說不出話來,隻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個孽障!”
瞿二爺衝上前,指著瞿闌珊痛心疾首失望至極:“你怎麽能對你的堂兄生出這樣不倫的心思,還為了這令人作嘔的心思如此作惡?害了那麽多人,還害死了你姑姑和祖母,我和你母親這麽多年的教導,怎麽教出你這樣畜生不如的東西!”
瞿二爺在把自己和二房摘出來,瞿闌珊做的這些事必死無疑,但他若不指責唾棄瞿闌珊,隻怕二房都得被牽連。
他已經顧不得震驚或是別的,隻想正名自己和二房,對瞿闌珊的所作所為和心思,都是一無所知的,瞿淑妃和瞿老夫人的死,也表明瞭他們二房也是受害的。
而瞿闌珊做這些,也都是因為瞿無疑!
說到底,都是瞿無疑這個禍害,生得好還太優秀,勾得自己的堂妹動了心思害了人。
瞿闌珊譏諷笑道:“父親,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你和母親言傳身教的麽?”
瞿二爺心頭一沉,見大家都看向他,驚怒不已:“你——你胡說什麽?我們何時對你言傳身教這種事?”
瞿二夫人也驚呆了,這孽女,是自己活不了了,也要拉著他們陪葬麽?
瞿二爺又急著對旁邊的幾人解釋:“我們可沒有教她這些啊,我們夫婦對她的心思和所作所為,毫不知情……”
瞿闌珊卻這時道:“沒教麽?父親母親都成婚了,還有了我們這幾個孩子,不就是對我的言傳身教麽?”
瞿二爺和瞿二夫人都看向她,其他人也是。
瞿闌珊彷彿在控訴不公:“算起來,父親和母親是表兄妹,論血緣關係,跟我和三哥又有什麽不同?你們都能成婚,憑什麽我喜歡三哥就是錯的?就因為我姓瞿麽?說我心思不倫,那你們呢?算亂倫麽?!”
大家都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都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