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織瞧著瞿敏清挺無所謂的樣子,凝眸追問:“你是想要嫁給他,還是覺得自己相看了那麽多,這個是覺得還行的,不想勞煩母親操心了,姑且選他的?”
瞿敏清好笑道:“我的三嫂啊,覺得還行就很好了,我之前見的那些,雖然各方麵都不錯,但我見了覺得很沒意思,一想到要嫁給他們我就渾身不舒服,好歹現在這位裴公子我並沒有這樣覺得呢,”
“這又不是戲文話本裏,看一眼就情根深種非君不嫁,母親說過,能對一個人見一次就不介意嫁給他,就是男女之間挺好的開始,反正又不是立刻就嫁給他,慢慢處著,說不定會動了心思想嫁給他呢。”
這樣說倒也是。
所謂一見傾心至死不渝,都是戲言空話,虛得很,反正如果是她,絕對不會一眼就對一個男人心生愛慕非君不嫁,一輩子的事情,哪有這樣輕易的?
所謂一見傾心,不過是為了皮相見色起意,連那個人是什麽脾性品行都不知道就想跟人家過一輩子,淺薄又草率。
瞿無疑那皮相身形是最容易讓人見色起意的,當年可不就是因為皮相太好,加上出身和身份地位,被許朝歌一眼相中?可有什麽用?
她雖然覺得瞿無疑好看,是京城最好看的男子了,但從未淪陷在瞿無疑的皮囊上,就算是現在已經有和他過一輩子的心思,也隻是因為覺得他人很好。
“那現在是怎麽著?算是定下了?”
瞿敏清搖頭,“母親說不急,就算我對他滿意,但也不能輕率,等過陣子秋闈,看看他能不能中舉,再看明年能不能高中,而且最近家裏因為祖母的壽辰和二姐姐出嫁的事情忙得很,也顧不得我的。”
“反正都要八月了,就算定好了是他,要成婚也得明年,母親也想讓我多留一陣,所以不急的,慢慢來吧。”
雲織還挺羨慕瞿敏清的。
不是親生母親,瞿夫人卻處處為她思慮周全,可她卻攤上那樣一個母親,嫁人嫁得最草率。
雲織笑道:“等你出嫁的時候,我給你添一份豐厚的嫁妝。”
瞿敏清道:“不用,母親說了,給我準備了很多嫁妝,和大姐姐當年的一樣,三嫂你隨便準備一份就好,不必豐厚。”
雲織擺擺手,“沒事,等闌珊出嫁,我也會給一份,不隻是給你,你不要的話,我一樣也給闌珊,那就得厚此薄彼了。”
瞿敏清聞言,便不客氣了,睨著雲織揶揄道:“三嫂還真是財大氣粗。”
雲織莞爾,“沒辦法,你三嫂我現在,什麽都不多,就銀錢產業多。”
瞿敏清眨了眨眼,她好像被炫到了。
許家自從懷疑陸勇逼婚羞辱許家的用心後,已經盯著陸家好些時日了,發現陸勇近日在一直在擴產。
陸續租下了許多鋪子,不隻是京城的,還有京城周圍比較近的那些城池的。
還與外地調動許多貨品,買賣奴仆,很是大動幹戈。
盯著的人陸續訊息傳回,許銘濤滿心疑惑,不知道陸勇在搞什麽鬼,並且不知道陸勇走了什麽門路,做這些事十分順暢,且不是走的許家門路,他派人問了祺郡王府那邊,並不是他們。
而且能讓陸勇這般順利的,現在的許家都不好做到,更別說空有爵位的祺郡王府了。
許銘濤立刻派人深入探查,很快得了結果。
結果讓他很震驚:“什麽?是瞿無疑?你確定?”
他的手下回話:“回侯爺,確實是,陸公子有瞿世子的身份信物,而這個信物,是他身邊跟著的一個人拿著的,那人便是瞿世子手下的人,所以陸公子近日行商所需的諸般方便,各處無人敢為難。”
許銘濤立刻想明白了,怒不可遏,砸了手邊的茶盞怒道:“陸勇那廝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另投瞿無疑?怪不得之前尋一個貌醜乞女逼我許家定親羞辱,竟是在給瞿無疑和那個賤種做投名狀!”
他就說陸勇這做法不合理,原來如此啊。
不行,他決不能讓陸勇如此作弄許家!
可他該怎麽做?
瞿無疑身負殊榮,在皇帝跟前的比太子還說得上話,他給陸勇撐腰,現在的許家根本無法阻撓。
明著是不行了,隻能想辦法暗中來。
總之,他決不能讓陸勇好過,陸勇和陸家,罪當萬死!
瞿無疑給陸勇做準備的時間,原本隻有半個月,但後來因為陸勇的投名狀讓雲織高興了,多給了幾日,算作二十日。
這二十天,京城乃至於周邊近十座城池,陸續多出了陸家名下的各種鋪子,大概要做什麽生意,陸勇也寫了書信見到告知瞿無疑和雲織。
雲織這才知道,這件事對陸勇,其實不算毫無準備,也是他等了很久的機會。
他很有行商的天賦,從小就鑽研各種行商賺錢的事情,加上這些年其實在外走動行商增長見識,從各種賺錢的生意上融會貫通,他給自家的產業做了很大的規劃,有許多賺錢的點子的。
就像之前,他給雲織的那些花茶果茶,便是其一。
但這幾年供養著祺郡王府,卻又得不到他想要的庇護和方便,他就一直按著沒準備做那些,因為祺郡王府太弱了,不夠他施展的,他也不想一番苦心卻被祺郡王府摘桃子。
如今有瞿無疑這樣有能耐地位卻又大方的主子予以庇護和方便,他能做最好的施展,自然不用再顧慮了。
不過這些,雲織雖然也才關心,但知道大概就行,沒過問太多。
她在忙著學她的東西,包括箜篌。
出乎意料的,定下了婚事,瞿闌珊依舊還教雲織箜篌,對她的婚事,並不怎麽搭理,也不在意外麵對她這樁荒唐婚事的議論,都是瞿二夫人在忙,瞿夫人也隻是略作料理,沒摻和太多。
學了一段時間,雲織已經對箜篌的各種知識有個了結,基本的一些也學會了,瞿闌珊的意思,出嫁之前盡量教她,等出嫁了,雲織再自己尋一個擅長箜篌的樂師教她就是。
雲織也欣然如此。
就這樣到了月底,陸家在京城的鋪子開業了,雲織想去湊熱鬧,帶上了瞿闌珊,瞿闌珊也沒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