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無疑沒說話,緩緩轉頭不看她,道:“不用,你等著吃就行了,免得給我幫倒忙。”
雲織不服氣,“我又不笨,怎麽就會幫倒忙了?”
瞿無疑道:“這跟你笨不笨沒關係,是你沒做過這些事,而且這裏也不缺人 忙活,犯不上讓你一個沒做過這些事的人摻和,我還等騰出手教你。”
雲織‘哦’了一聲,“好吧。”
瞿無疑稍一尋思,道:“你要當真想幫忙,就多吃一點。”
雲織聞言狡黠一笑,“可以啊,我不僅可以多吃一些,還可以把世子那一份也吃了,讓世子餓肚子。”
瞿無疑笑了,斜覷她道:“你倒是看得起你的胃口,能吃一條都算你厲害了,還想吃我的?”
雲織抿嘴不吱聲了。
瞿無疑哂了一聲,繼續忙活。
京城某個院子。
一輛樸實低調的馬車停在門口,下來的是柳池月,還有許朝歌。
二人衣著打扮都很尋常,看不出是侯府夫人和千金的來路,身邊也沒帶人。
柳池月對許朝歌道:“人就在裏麵。”
許朝歌抓緊衣袖,點了點頭,隨著柳池月走了進去。
院子裏麵,隻有一個老婆子和一個年輕男子,年輕男子跪在地上,老仆侯在一邊。
許朝歌歪著頭細細看了一眼,確實和太子有幾分像,但也隻是模樣有點像,旁的是半點比不上的。
不過,這已經是難得了,畢竟時間那麽短,她都不指望能找得到,反正就算找不到像的,找個不像的也行,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岔子。
柳池月道:“已經讓大夫看過,他身體很好,陽氣十足,而且他家中有妻子,三年抱倆還都是兒子,我還讓大夫開了藥,應該能萬無一失了。”
許朝歌聞言皺眉,有些嫌棄,“他有妻子孩子?”
“是,但這也是沒法子的,時間太緊了,加上要尤為低調,你想要的不好找,這已經是能找到的最像的了。”
許朝歌很是嫌棄,就算隻是用了就殺的借種之人,她也不喜歡這樣有妻有子的,但想到自己的打算,也隻能咬牙忍了。
柳池月拍了拍她的肩頭,無奈道:“正事要緊,旁的都無足輕重。”
許朝歌咬唇點頭,“我知道的。”
柳池月這才放心,道:“你與他在這裏共處一天一夜,明日這個時候我來接你回去。”
“那父親……”
“這期間我會拖著他不讓他去你那裏,他不會知道你不在府裏。”
如此,許朝歌便放心了。
柳池月指了指那個婆子,“有什麽需求,你跟她吩咐一聲,若要尋母親,也與她說一聲。”
許朝歌點頭,“好。”
柳池月也沒多待,又交代了幾句,這才離開了這裏。
她走後,許朝歌忍著惡心,與那男子進了屋。
柳池月離開院子上了馬車後,心疼落淚,哭了一場。
回到許家,剛安排了遮掩許朝歌今夜不在府裏的事兒,就聽下人來報,許銘濤剛回來了,而且砸了東西。
柳池月忙去尋他。
到了才知道,許家和陸家又定親的事情,已經再度傳開,這本沒什麽,許家也有所準備。
但意想不到的是,陸家那個義女的來曆。
柳池月聽他說了,臉色變了又變,“什麽?那陸家義女陸萱,竟是一個麵容不堪的乞女?”
許銘濤怒不可遏,咬牙憤恨道:“是,聽說還是昨日陸勇在乞丐堆裏選了最不堪的一個帶回陸家的,他們陸家這是故意找了這麽個東西,羞辱我們許家!”
柳池月身形一晃,險些撅過去,被吳媽媽撫著才堪堪站穩。
她咬牙恨極,上前抓著許銘濤泣血道:“這陸勇……該死的東西,侯爺,他欺人太甚,竟然敢如此折辱我們許家和宇兒,絕對不能放過他啊。”
許銘濤握拳,臉色陰沉的咬牙道:“我自然不會放過陸家,尤其是那個不知死活的豎子,等過了這個風頭,就是他的死期,陸家也一個都別想活!”
也就是現在這個節骨眼,許家被盯著,什麽都做不了,還得被一個卑賤的商戶如此欺辱。
等過了這個風頭,他堂堂一個侯爺,還怕料理不了一個陸家?
哪怕明麵上他什麽都不能做,暗地裏有的是法子讓陸家為今次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柳池月憤恨至極,更加不悔幫許朝歌做的事情。
許家一定要更上一層,許朝歌必須要生下皇孫。
若是許朝歌那邊計劃不成,哪怕弄死許良娣給許朝歌騰位置,讓許良娣的孩子落入許朝歌手裏,她也得確保許家的未來能夠尊榮無極。
有朝一日,誰也別想欺負他們。
許銘濤這時很是困惑的沉聲道:“可我還是想不通,那陸家一心用婚事來綁住我們許家,就是衝著許家的將來,怎敢弄這麽個東西來羞辱許家?他們難道一點也不為將來考慮?”
柳池月也思緒回轉,奇怪道:“是啊,這實在沒有道理,侯爺,是不是弄錯了?那陸家義女莫非另有其人?不是那乞女?”
許銘濤搖頭道:“我派人去打聽過,沒有錯,陸家確實是昨日收了個義女,是陸勇在乞丐堆找回的,來曆不明卻麵容損毀,取名陸萱,今日上午和宇兒定下婚事的陸家義女就是陸萱,錯不了。”
柳池月道:“那太奇怪了,隻怕其中有鬼,侯爺,我們得派人查一查。”
許銘濤道:“是得查一查,不過不論怎樣,陸家這一遭,是把我惹火了,待此事過去,不論如何,陸家都得付出代價。”
柳池月點頭。
瞿無疑烤出的第一條魚是雲織吃的。
味道還挺好,因為味道好,雲織竟然吃了一條半的魚,都吃撐了。
於是,雲織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隻能在畫舫上下溜達的消食,還拉著瞿無疑一起,瞿無疑也無所事事,隻好陪著她。
日落時分,夕陽懸在天邊,湖麵上一片金輝,隨著湖水蕩漾金光粼粼的,加上湖麵內外的沒精映襯,瞧著也是美極了。
雲織消食得好受歇了,就拉著瞿無疑在畫舫二樓的甲板上看景。
“可惜我不會作畫,不然真想把這番美景畫下來。”
瞿無疑側眸看她,本是懶得搭理她心血來潮的讚歎的,但還是開了口,“你想要,我給你畫就是。”
雲織詫異,“世子竟然還會作畫?”
他沒好氣道:“不然我說這個是放……逗你玩?”
雲織心想,他可真是時時不忘她之前的叮囑,每每說到這種粗俗之語,都會及時收住。
她笑道:“那世子大抵是個全才之人,祖母說兩個人要想長久融洽的過日子,就得互補纔好,我什麽都不會,世子什麽都會,這也算是互補了,這麽說來,我和世子真是天造地設。”
瞿無疑:“……”
忍不住啞然失笑。
雲織不是第一次見他笑,他平時笑的也挺多的,但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笑,愣了一下,目光怔怔的。
感覺他這樣笑起來,更加容光煥發神采奕奕了。
雲織之前不知道是沒注意還是不明顯她看不見,這才發現,他這樣笑起來,竟然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她下意識的就伸手,往他的梨渦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