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這樣說了,確實兩萬多近三萬兩銀子,這麽短的時間說花完了也不可信。
但也剩了一萬多兩而已了,畢竟這段時間屢屢出事,老夫人的喪事也辦得比較隆重……
許銘濤隻能勉強道:“當初借的銀子,是還剩一些,但……”
陸勇打斷他的話,道:“還剩就好,那就請許家,把剩下的那些先還了,我們再談別的。”
許銘濤牙都要要碎了,若還了,許家當真是捉襟見肘了。
而許朝歌將要入東宮,也需要給她一些傍身……
夫婦倆對視著,都為難極了。
陸勇冷笑:“看來,許家沒有再談的誠意,連這些都不肯還陸家,誰敢信以後許家會認賬?如此,就休怪陸家破罐破摔了。”
許銘濤牙都要要碎了,看陸勇的眼神,即便極力忍耐,還是難掩殺意。
但也隻是如此罷了,他現在可不敢對陸家怎麽樣,否則許家就完了。
他隻好對柳池月道:“行,既然陸公子提及了,許家是該先還一些的,夫人,你去看看賬上還有多少銀子?點個數先還了吧。”
“可……”
柳池月有些顧慮,還了那些,許家日子怎麽過啊?
許銘濤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辦法了。
先渡過眼下的局麵再說。
柳池月隻要不情不願的起身去了。
許銘濤這才對陸勇咬著牙道:“陸公子,這段時間許家幾經出事,家母亡故辦了喪事,花了不少銀子,陸家先前借的銀子剩餘也不多了,許家也隻能盡量還一些,兩萬多兩是沒有的,請你見諒。”
陸勇笑了笑,“許家也是有趣,拮據成這樣,麵子裏子也早沒了,喪事還辦得如此隆重,也不知道意義何在。”
這話盡是嘲弄,聽得許銘濤窩火,正要說什麽,陸勇先一步道:“不過有道是死者為大,雖然許老夫人德行有……但都這樣了,銀子花都花了,陸家也隻能見諒了。”
許銘濤斥問他的話卡在喉間嚥了回去,聽完他說的,雖然卡了一下轉開了,但想說什麽是明明白白的,他又惱火起來,這陸勇是當著他的麵說她母親德行有虧?
但人家話沒明說,他沒法說什麽。
許銘濤氣悶了一陣沒說話。
陸勇示意有些不安的父母稍安勿躁,氣定神閑的端茶喝了一口,悠哉等著。
過了會兒,柳池月拿來了一萬兩銀子,打破了僵滯的氣氛。
把銀票交給陸勇的時候,柳池月萬般不捨。
可陸勇拿到後,嘖了一聲,譏諷道:“近三萬兩銀子,這纔多久,就隻剩下一萬兩了?隻怕許家昧下不少吧?”
這話,又讓許家夫婦憤懣起來。
不等他們發作,陸勇又歎氣:“不過,也不好讓許家揭不開鍋過不下去,反正以後都要還的,便罷了。”
說完,把銀票收了起來。
一口氣哽在喉間,許銘濤和柳池月都憋屈至極,對視一眼,各自咬牙坐好。
陸勇道:“這事兒就先這樣,接下來,我們該談談別的了。”
許銘濤和柳池月看著他,陸家夫婦也看著他。
陸勇道:“既然剛才許夫人也說了,讓我想想以後,那我們就談談以後,但許家許下的以後,僅憑紅口白牙說的我是不敢信了的,所以得有個依憑。”
許家夫婦警惕了些,許銘濤盯著陸勇問:“陸公子想要什麽樣的依憑?”
陸勇道:“立下契書,然後再定一門親事。”
“這……”
許家夫婦都驚住了。
許銘濤瞠目道:“陸公子,朝歌已經定了入東宮的事情,許家沒有別的女兒了,如何還能與你定親?”
陸勇輕嘲,“許侯爺想什麽呢?就算許姑娘不入東宮,我也不可能娶她了。”
這話,毫不掩飾對許朝歌的厭惡鄙夷,讓許銘濤和柳池月都羞惱極了,許朝歌再怎麽,在他們眼裏都是最疼愛的女兒,哪能讓陸勇這樣一個東西如此貶低?
可他們又無法反駁。
陸勇又道:“許侯爺沒有別的女兒了,但不是還有個兒子麽?陸家也不是隻有我能婚配,不是麽?”
“你是說……不行!”
反應最大的是柳池月。
她嚴詞拒絕:“陸公子,我兒還小,我們夫婦現在都還沒打算給他定親,這事兒就不用說了。”
笑話,她兒子是定西侯府世子,是未來的侯爺,得尋一個高門大戶的匹配纔好,豈能娶一個商戶女?
不管她兒子,還是許朝歌,她都看不上陸家,之前許朝歌是沒辦法,可如今,不能再有這種事了。
陸勇冷笑,“許夫人,在下若沒記錯,是你提出的讓我考慮以後吧,我考慮了,但許夫人似乎沒有誠意啊,既如此,那沒什麽好談的了。”
柳池月臉色僵住。
許銘濤看了她一眼,趕緊對陸勇道:“陸公子,稍安,我夫人並非沒有誠意,隻是如我夫人說的,犬子實在年幼……”
陸勇打斷他找補的話:“隻是定親又不是成婚,還顧慮什麽年歲?旁人指腹為婚都是尋常,怎麽許世子都八歲了,還不能定親?”
許銘濤被噎住了。
他想到什麽,忙道:“可陸公子,就算犬子能定親,據我所知,如今陸家未嫁的女兒,也已經快及笄了,年歲上怕是也……”
陸勇忽然笑了一下,“許侯爺放心,不是我三妹。”
“那是……”
“是我四妹。”
昨日他尋了帶回陸家的義女,算是陸家四姑娘了。
雖然是利用人家小姑娘來羞辱許家,取悅瞿世子夫人,但瞿世子夫人既然說了不能作踐,他也不是那麽喪良心的人,自然真的當陸家四姑娘養著的。
許銘濤道:“據我所知,陸家並沒有四姑娘吧……”
陸勇悠悠道:“之前是沒有的,這不剛認了一個義女,算是我陸家的四姑娘。”
柳池月當即起身,又急又氣,“你說什麽?認的義女?陸公子,你莫要太過分了,便是……若是你陸家親女兒也就算了,你竟然要用一個剛認的義女來與我兒定親?你瘋了?你把許家當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