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上,都記上!
黃老太太有點心虛,試探著問,“你們找誰?”
兩個來買兒媳婦的人還在家裡呢。
這要是被公家人知道,不得抓她下大獄啊。
何淺淺挺直腰板推了推眼鏡,“大娘,我們是國家婦女保障司的,我是北春市保障司特派的專員我姓郭,你叫我郭專員就行。我們接到群眾舉報,你們家涉嫌非法拘禁婦女,乾擾婚姻自由,甚至有買賣人口的嫌疑,所以過來瞭解一下情況!”
前世黃家人冇見過她,不然她也想不出這個損招。
老太太一聽,一顆心瞬間懸到嗓子眼,“這這是誰亂嚼我家舌根子啊,我們啥時候拘禁婦女了?”
民都怕官,她也不例外。
尤其是乾了虧心事後看人的眼神都發虛。
何淺淺義正嚴詞道:“大娘,我現在是在救你,你如果敢欺騙組織,輕則連累子女考公,參軍政審一律不過,重則直接槍斃。隔壁那個街道已經槍斃三了!”
一聽到‘槍斃’兩個字,黃老太太嚇得直冒冷汗,一雙腿軟得像麪條似的不聽使喚。
“我我我我又冇犯法,你們少嚇唬我。”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有冇有犯法一查便知,讓開!”何淺淺扒拉開老太太徑直往裡走。
雪琪,希望姐冇有來晚。
老太太回過神,瘋了似的拽住何淺淺,“你乾什麼,你這是私闖民宅,你以為搞了個紅、袖章就能騙過我了,你倆既然是公職人員,那把證件亮出來給我看看,不然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們!”
身後的小柳表情一僵。
完了完了,要露餡了。
何淺淺絲毫不慌,一把甩開老太太,用訓斥的口吻說道:“這位同誌,你簡直是放肆,做為國家保障司特派專員,我的證件也是你能看的?”
“你不給看就說明心裡有鬼!”老太太抽出帕子擦汗。
何淺淺擰緊眉頭,“給你看也行,我們都是國家一級保密專員,你今天看完明天就槍崩,好心提醒你你不聽,偏偏要跟組織對抗。小柳,亮證吧~”
小柳聽後,裝模作樣地開啟兜子,伸手在裡麵摸起來。
黃老太太臉色煞白煞白的魂兒都要嚇飛了。
趕緊摁住小柳的手,賠笑道:“同誌同誌,您彆往出掏了,我不看了不看了。”
好傢夥,一言不合就槍崩,她還冇活夠呢。
小柳也暗暗鬆了口氣。
她兜子裡裝得都是報紙,真要掏出一個證她自己都得嚇暈過去。
“小柳,給這位同誌記上,拒不配合調查,態度惡劣,回頭讓組織重點關注她!”何淺淺冷著臉叮囑道。
小柳點點頭,‘唰唰唰’地寫了起來。
黃老太太嚇得六神無主,躲在屋裡的三個老棺材瓤子更是驚恐萬分。
男方二老和黃老爺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說話都打磕巴了。
“狗狗狗狗剩爸,你辦的這叫啥事啊,媳婦我們還冇帶走呢,這上頭就派人來查了,得虧冇把錢給你們,不然就雞飛蛋打了。”
黃老爺子哆哆嗦嗦地要嚇癱了,“冇聽說過國家還有什麼婦女保障司這個部門啊。”
胡謅的吧。
“你家肯定是得罪啥人了,這媳婦我們不買了,老婆子咱們從後門走,趕緊的。”狐狸冇打著惹了一身騷。
這要是被牽扯進去,他全家都得吃黃生米。
黃老爺子橫八豎檔攔不住,隻好放他們從後門走。
何淺淺這會兒已經大步流星地進屋來了。
當她看見麵黃肌瘦一臉菜色的妹妹後,心裡糾痛的厲害,鼻子也陣陣發酸。
雪琪,姐來救你了。
何雪琪看到二姐的刹那,臉上瞬間綻出一抹笑容。
剛要喊姐,何淺淺朝她眨眨眼。
雪琪冰雪聰明趕緊閉嘴。
方纔外麵的對話她都聽到了,姐用這種方式來到黃家,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郭專員,你看也看了,查也查了,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家根本冇犯過錯啊。”老太太追了進來。
黃老爺子也急忙端茶倒水,把瓜子糖塊啥的拿出來招待‘專員’。
黃狗剩脾氣衝,不理解爸媽為啥怕兩個黃毛丫頭,“喂,你倆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呢,老子平時也讀書看報紙,我咋冇聽說過什麼婦女保障司呢。”
“小柳,給他記上。”何淺淺語氣生冷,“竟然敢質疑國家部門,本來隻是普通的調查取證,真有問題批評教育一下就行了,現在直接升級成了惡劣典型,記,給我狠狠的記!你以後有孩子上不了學,落不了戶,徹底變成盲流!”
小柳捧著本,筆桿子像燙手似的寫得那叫一個快。
黃狗剩還是不服,“不是,你們倆”
“哎呀,你個山炮玩意快少說兩句吧,不要命啦?”老爺子捲了兒子一腳。
“爸,她們倆明顯是騙子啊,你老糊塗了吧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人家戴著紅、袖章呢,這玩應誰敢亂戴?給我滾回屋眯著去,不叫你不準出來!”
老一輩人最怕紅袖章,這是權、力的象征。
黃狗剩被攆回屋了,二老準備張羅飯菜款待‘專員’。
何淺淺抬抬手,“先等等,事情還冇調查清楚呢,飯晚點再吃。”
“領導,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她是誰?”何淺淺指了指雪琪。
老太太表情變了變,很不自然地說,“她她是我孃家侄女。”
“我不是,她胡說的。”雪琪紅著臉喊道。
何淺淺很滿意,隻要妹妹肯配合她,事情就順利多了。
“你個死丫頭,閉嘴彆說話!”黃老爺子衝過去就扯雪琪的頭髮。
這個酒囊飯袋,要是把家裡那點事都抖摟出去,他還活不活了。
“住手,乾什麼!”何淺淺眼疾手快,一把拍開老爺子的手,將妹妹拉到身後,“看來你們家問題大了,敢當著專員的麵打人。小柳,記上,就寫他們虐待婦女,頂撞督查人員,建議列入國家嚴打物件,全家下放到南極養企鵝去!”
小柳憋笑憋得臉發紅,這小姐姐的嘴都能犁地了。
黃老爺子徹底蔫了,舉在半空的手慢慢放下,“郭領導,我我隻是一時衝動,我”
“我什麼我,再問你一遍,她是誰?”何淺淺厲聲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