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蕭一愣,隨即樂了。
“喲嗬,來得挺快嘛。”
王蕭拍拍手站起來:“走走走,接旨去,把鄭文遠帶上,讓他嘴巴都嚴一點,說錯一句話爺要他腦袋。”
周猛嘿嘿直樂,方鵬也忍不住笑了。
帳裡氣氛瞬間活泛起來。
半個時辰後,周猛領著人到城門口迎接。
來的太監姓孫,四十來歲。
身後跟著幾十號禁軍,押著幾百車糧餉。
香案擺好,鄭文遠被推搡著跪在前頭,抖得跟篩糠似的。
孫太監展開聖旨,尖著嗓子唸了一通,什麼北疆將士辛苦啦,陛下龍心甚慰啦,賞銀三十萬兩,布匹兩千匹,欽此。
鄭文遠哆嗦著接旨,腦門上汗珠子直往下淌。
孫太監瞅他一眼,又往人群裡瞄了瞄:“哎?世子爺呢?錢通趙懷義呢?怎麼不見人?”
方鵬趕緊上前,陪著笑:“孫公公,錢參軍趙判官水土不服,病得起不來床了,世子爺他……”
“他咋了?”
“他……在後院跟姑娘們玩兒呢。”
孫太監愣了愣,臉垮了半截:“這、這也太不像話了!”
“誰說不是呢。”
方鵬嘆氣,“可咱也管不了啊,要不您親自去瞅瞅?”
孫太監一甩拂塵:“帶路。”
一行人穿過兩進院子,還沒到門口呢,就聽見屋裡動靜那叫一個熱鬧。
女人的笑聲,男人的喘氣聲,床板嘎吱嘎吱響。
孫太監臉都綠了。
他站門口聽了半天,扭頭看著方鵬:“就這?”
方鵬無奈點頭。
孫太監呸了一口:“什麼玩意兒!走!”
這王蕭果然是個無可救藥的廢物。
他把糧餉留下,人扭頭就走。
等出了城,孫太監才樂出聲兒:“就這種廢物,也配當節度使?嘖,齊王殿下也是瞎操心。”
他擺擺手:“回京復命!”
屋裡頭,王蕭趴在窗戶縫上瞅著人走遠了,這才鬆了口氣。
他扭頭沖珊瑚豎起大拇指:“骷髏姐你剛才那聲叫得真像,差點把我嚇軟了。”
珊瑚麵無表情瞥他一眼。
“滾!”
王蕭笑了笑,下令把錢糧全發下去。
銀子發下去,三軍激動的嗷嗷叫,士氣蹭蹭的往上竄。
“世子爺仗義!”
“跟著世子爺乾!”
王蕭擺擺手:“都別高興太早,回頭還有硬仗,把刀磨利索了。”
轉頭把方鵬叫來:“跟南宮晟那邊說,頭批貨咱收了,下回多帶點馬,鐵鍋茶葉管夠。”
方鵬應了,心裡頭直犯嘀咕。
世子爺這是真要做買賣?
可想想那些皮草都往南邊送了,又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一個親兵跑進來,說奉世子爺的命令,那些富商大戶都帶來了。
王蕭咧嘴一笑:“帶進來,對了,去庫房把那些皮草全搬出來。”
那些大戶哆哆嗦嗦被押進來。
大晚上的,這位爺又要折騰啥?
他們是真怕了,一進門就撲通跪地上,連連磕頭求饒。
“世子爺饒命啊!小人們可沒做啥虧心事……”
王蕭一擺手:“行了行了,嚎啥嚎?之前借你們的錢不會那麼快還,但你們也得吃飯不是?”
他指著那一箱箱搬進來的皮草:“這些東西先拿著,有膽子的去江南梁國平國那邊賣,賺了錢八成都歸你們。”
幾個大戶麵麵相覷,臉都綠了。
這、這不是走私嗎?
朝廷知道了那可是掉腦袋的事!
王蕭從懷裡掏出塊軍需令牌往桌上一拍:“拿著這個,打著給軍隊採購的旗號,誰敢攔?”
那幾個大戶眼睛唰地亮了。
有人嚥了口唾沫,試探著問:“世子爺,真、真能成?”
“廢話,爺還能坑你們?”
王蕭翹起腿,“賺了錢你們八,我二,夠意思吧?不敢去的現在出門右轉,我不攔著。”
幾個膽子大的心一橫,咬牙點頭。
“孃的,幹了!”
“行,這纔像話。”
王蕭擺擺手,“都滾吧,回去準備準備,過兩天出發。”
等那群人走乾淨,他扭頭沖門口喊:“骷髏姐!把那姓鄭的拎來!”
珊瑚無聲無息飄出去,不多時拎著鄭文遠進來,往地上一扔。
鄭文遠哭喪著臉,兩腿發軟,話都說不利索:“世、世子爺,又、又要幹啥?”
王蕭往椅子上一靠,說道:“寫封信,給齊王,就說你在北疆需要斂財招兵買馬,派人去江南賣皮草,讓他那邊一路支援。”
鄭文遠愣了愣。
就這?
“愣著幹啥?寫啊。”
鄭文遠哆嗦著拿起筆,剛寫兩字又抬頭:“世子爺,萬一齊王問起來……”
珊瑚拔刀架他脖子上,麵無表情:“寫!”
鄭文遠臉都綠了,刷刷刷把信寫完,雙手捧著遞過去。
王蕭瞅了兩眼,滿意地點點頭,把信摺好塞進信封。
“行了,滾回去吧。”
鄭文遠如蒙大赦,爬起來就跑。
等人走了,珊瑚皺眉問:“你就不怕他告密?”
“告密?”王蕭樂了,“他拿啥告?那些信裡可全是他的筆跡,要死一起死,他比我精著呢。”
這時候,周猛興沖沖的過來。
“蕭哥,南宮晟那邊回話了,說還要跟咱們交易。”
王蕭一聽樂了:“好啊,告訴他,這回我出三萬兩,銀子先送過去,不過最近風聲緊,貨什麼時候交,由咱們通知。”
周猛愣住了,嘴張老大,半晌才憋出一句:“蕭哥,你瘋了?哪有這麼做生意的?錢先給貨後拿?這不明擺著送錢嗎?”
方鵬也懵了,湊過來壓低聲音:“世子爺,這三萬兩可是白花花的銀子,真就這麼給出去?”
王蕭翹起腿,嘿嘿一笑:“對啊,所以這可不是做生意,這叫送錢,我就想讓那鄭太後看看,她小叔子莫名其妙從大周收這麼多銀子,這裡頭能沒鬼?”
方鵬眼珠子轉了轉,忽然一拍大腿:“妙啊!這火上澆油,那鄭太後指定睡不踏實了!”
王蕭點點頭,扭頭看他:“對了,那三萬兩……”
方鵬臉一垮:“世子爺,府庫真沒錢了。”
“誰說從府庫出了?”
“把那仨貨的賞錢送去,反正他們留著也用不到。”
方鵬一愣,隨即噗嗤笑出聲:“得嘞!”
……
晚上,王蕭回屋,一推門,隻見許薑月坐床邊,正跟謝婉琰嘮嗑,倆人有說有笑的。
見他進來,謝婉琰趕緊站起來:“回來了?吃飯沒?”
王蕭擺擺手,往許薑月跟前一坐:“正好找你。”
王蕭把計劃說了一遍,許薑月聽完點點頭,站起來往外走。
“我讓人聯絡盛都那邊。”
王蕭跟上去,忍不住問:“我早就想問了,太子的人到底藏在哪?”
許薑月腳步頓了頓,回頭瞅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北祁宮裡,有幾個宮女,是太子的人。”
王蕭點點頭。
許薑月接著說:“還有個,長得挺俊,已經爬上鄭太後的鳳床了。”
王蕭差點被自己口水噎死。
“臥槽?!”
太子這麼牛?
還好是將死之人,不然我肯定玩不過他。”
謝婉琰湊過來,滿臉好奇:“你們在說什麼呀?”
王蕭扭頭瞅她,一巴掌拍她屁股上:“你閉嘴,懂什麼。”
謝婉琰捂著屁股,委屈巴巴縮了縮脖子。
王蕭張開雙手,她麻溜湊過去,給他寬衣解帶,袍子脫下來,掛在衣架上細細打理。
王蕭鑽進被窩,瞅著她那勤快樣兒,忽然開口:
“你啊,不會玩權謀,就老老實實待著,別瞎摻和。”
謝婉琰手頓了頓,回頭沖他笑了笑,也不吭聲。
脫了衣裳,鑽他被窩裡,臉貼著他胸口。
王蕭摟著她,閉眼睡覺,腦子裡還轉著太子那人。
牛逼是真牛逼,可惜了。
不過也幸好,不然自己這穿越來的,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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